周南书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。
男人灌了一口,放下杯子,开口时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我想算算我儿子。离家出走五天了,报警了,也找了,就是找不到。”
周南书看着他:“五天?”
“五天。”男人的手在发抖,“上个星期天晚上跑的,到今天整整五天。我……”他说不下去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周南书没催他。
男人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“他妈妈走得早,我一个人带他。我在工地上干活,供他上学。他不好好学习,成绩一直掉。上个月月考倒数,我说了他几句,他跟我吵,我气头上打了他一巴掌……他跑了,再没回来。”
眼泪掉下来,砸在桌面上。
“我找了他五天。报警了,警察也帮着找。可我们那是乡下地方,山多,湖多,到处都是林子,监控没几个。派出所调了所有的监控,只拍到他那天晚上往郊外走了,出了镇子就没了。郊外那几个湖、那片山林,警察都搜过,没找到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红肿:“道长,我实在没办法了。警察说可能跑到外地去了,可我觉得他没走远。他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,他怕黑,他不敢一个人走夜路……他一定还在附近,可我就是找不到他。”
周南书沉默片刻,从抽屉里拿出三枚铜钱:“摇卦。”
男人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接过铜钱,小心翼翼地捧着,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他闭上眼睛,嘴唇翕动了几下,然后摇卦,松开。
铜钱落在桌上。
一次。两次。三次。四次。五次。六次。
周南书看着卦象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卦象很清晰——不是生位。
“你儿子最后往哪个方向走的?”她问。
“西边,出了镇子就是一片荒地,再往前走有个水库,还有几座山。”
“水库。”周南书重复了一下,“警察查过水库吗?”
“查过,绕着水库搜了两遍,还用了无人机,什么都没发现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绝望,“水面也看过,没有……没有浮起来的。”
周南书闭了一下眼。
卦象显示的位置,有水,有土,静止不动。
她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再报一次警,让他们重点查水库周边,不只是水面。沟渠、泄洪道、堤坝下面的涵洞,都查一遍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