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雪鸢身临其境的雪鸢,思绪已经完全跑偏。
人遇险的第一反应,当然是逃生。
雪鸢想法没错,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温濯枝此人与常人不同。
*
温濯枝与古砚面对面坐着,她看着眼前优哉游哉喝茶的老乡,叹了口气:“祖师爷,你觉得我一个怎样的人?”
温濯枝问完,单手托腮,另一只手端起一杯茶,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回应。
古砚喝完这杯茶,慢悠悠地将茶放下。
他笑了一下,偏头看着自己从前的住处:“你觉得这处院子怎么样?”
温濯枝:……
又开始人机复述了。
她将手放下,双手握着茶杯叹了口气。
“虽然破败,但仍能看出往日清幽宁静,祖师爷不愧是祖师爷。”
古砚:语气有点耳熟怎么办?
他咳了一声,说出了与之前不一样的话:“事关宗门甚至整个修真界的未来,小道友现在离开还来得及。”
温濯枝双手往石桌上一叠,神情严肃坦率:“既如此重要,那我为何要离开?”
对于她的话,古砚没作什么表态,只是和前边循环一样,将关于魔物,极寒之地,几位长老的事又复述了一遍。
很好,又试探失败了。
温濯枝咬咬牙,觉得这幻境实在是不给人留活路。二长老这个老登不会是奔着把她搞死在里面去设计这个幻境的吧?
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吧?
其实她猜得不错,二长老的本意是要把她困死在幻梦之潮里。
但在擂台赛上动手脚,让温濯枝死在所有人面前,丢的可是他二长老和天剑门的脸。
所以他收着气力,只是多增设了一个记忆锚点,加了温濯枝那边的难度。
但由于对温濯枝“祝灵宫废物”的刻板印象,二长老并没有检查雪鸢那边的幻境。
这个温濯枝和她师父,到底是何方妖孽!
也是很大岁数的人了,但二长老一想到在古砚温濯枝师徒二人这里吃到的瘪,就觉得胸闷气短,恨得咬牙切齿。
他坐在席位上,闭了闭眼,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,继续面无表情地看比赛。
雪鸢那边的情况十分糟糕,她已经走进了绝境,在昏暗逼仄的小空间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。
燕行回原本一直关注着温濯枝那边的动向,再一看雪鸢那边,觉得雪鸢的状态已经不大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