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颊泛着薄红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,像是三月的桃花落在雪地里,又矜持又招摇。
他的眼尾也染上了一层绯色,那双平时清冷得拒人千里的眼睛,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里面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。
她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。
被他这样看着,她有一种错觉,她不是依附于他的菟丝花,她是他心甘情愿臣服的人。
她的手指顺着他胸口往下滑,感受着他因为她的触碰而绷紧的肌肉,感受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。
他配合着她,由着她,甚至微微抬起腰身迎合她的节奏。
她忽然笑了。
低头吻他的下颌,吻他的喉结,吻他锁骨的凹陷,在他身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印记。
他的手扣在她腰侧,拇指在她腰窝处轻轻摩挲,力道不轻不重,像是在忍耐什么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她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烛火在她身后跳动,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胸口,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暧昧的暗影里。
“夫君,”她弯下腰,贴着他的耳廓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你现在的样子,将来会给别人看吗?”
他的喉结滚了滚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:“没有。只给你看。”
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酥酥麻麻的,从胸口一直蔓延到指尖。
她低下头,吻住了他。
这一次他没有再被动地承受,他的手臂收紧,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,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。
两人你来我往地缠绵了许久,帐幔里气息交缠,分不清谁的气息更乱。
最后谢悠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软绵绵地靠在沈容与怀里,汗湿的头发贴在他胸口,像一只餍足的猫。
她伸手拨弄着他散落在枕上的头发,绕在指尖,又放开,再绕。
“夫君,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,“时间够了吗?想清楚怎么说了吗?”
沈容与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脸贴在他胸口,被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缠绵染上了薄红,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长发,一下一下地梳理着,像是在抚弄一匹上好的绸缎。
“够了吗”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带着几分促狭的得意。
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有接话,只是低下头,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