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刻意隐瞒,只是平铺直叙地说,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,”他说到最后,声音有些沉,“目前并没有结果。我虽有一个大致的方向,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,我不会信口雌黄。”
谢悠然靠在他怀里,安静地听着。
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,带着微微的震动,贴着她的耳廓,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。
孙夫子这个人,听下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。
交际圈子干净,家庭和睦,门生众多却从不结交权贵。
查起来一时也查不出什么。
可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李红香。
孙夫子的青梅竹马,生得国色天香,被卖给了一个外地来的富商,卖了千两银子。
时下买一个丫头,几两银子就够了。
花千两银子买一个女人,不是疯了,就是另有所图。
有人花大价钱买了她,不会只是让她做个小妾,更不会让她做个奴婢。
买她的人,一定有更大的用途。
谢悠然忽然想起右相府的后院。
群芳院里的女人,个个貌美,从全国各地被送进来。
张恪爱美人,那些讨好他的人,从各处搜罗美人,送进右相府,以此换取权势和利益。
一个被千两银子买下的美人,最终会流向哪里?
“夫君,”她抬起头,看着沈容与的眼睛。
“听闻右相大人爱美人,右相后院里的女人都快装不下了,个个貌若天仙。
你说那个李红香,会不会就在右相府的后院里?
毕竟能花千两银子去买一个貌美的女子,应该所图不小。极大可能是用来送人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随意,像是在闲话家常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真的很想让沈家和右相府对上。
那个老东西,作恶多端,手上沾了那么多女人的血,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?
可这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。
这一世,沈容与对她好,林氏对她好,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仇,把整个沈家拖下水。
她脑子里很乱。
刚刚的话,只是她私心里的随口一说。
她就是想在沈容与面前抹黑右相,那老东西不是个好玩意儿,她提一嘴,恶心恶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