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出来也是死,不供出来也是死,那还不如自己扛了。
至少,对得起曾经的那份情分。
二管事审了大半个时辰,没审出别的来。
他让人去查那户籍。
消息传回来,那张户籍是几年前给雷烈办的假户籍。
二管事看着那户籍,拿不定主意,叫停了板子,转身出了屋子,往前院去了。
朵儿被从长凳上拖下来,扔在墙角,后背上的血迹慢慢洇开,把衣裳染成了深色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。
可她觉得,就这样死了,也对得起云袖姨了。
二管事站在正厅门口,等了一会儿,里面传他进去。
他进门行了礼,把手里的户籍呈上去,把审出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张恪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那张户籍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搁在手边的桌案上。
“审不出来?”他的声音不大。
“回相爷,那丫头嘴硬,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。说是从小被云袖带大,主仆情深,不忍主子被扔到乱葬岗,这才偷了户籍出府收尸。”
二管事顿了顿,“户籍是从前经给雷烈办的,小的一时也拿不准主意。”
张恪没有说话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昨天派去盯着张峰的人早就禀报过了,昨夜张峰没有出过府,雷烈以前的那群手下也都没有异动。
张峰干干净净的,像是真的和这件事没有关系。
朵儿是从群芳院出去的,户籍是雷烈的,云袖刚死,她就偷了户籍出府收尸。
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,这世上真有那么多的巧合?
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“倒是个忠心护主的丫头。”张恪端起茶盏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峰儿如今也十六了,屋里一个人都没有。这小丫头从小伺候他长大,知根知底的,若他收了,就送他屋里做个通房。”
他呷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虚空处,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:“若是不要……”
话没有说完。二管事已经懂了。
若是不要,那就是没有用了。
一个没有用又知道太多的人,留着做什么?
直接打死,扔到乱葬岗。
二管事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消息传到张峰院子里的时候,张峰正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卷书。
来传话的是二管事手下的小厮,站在门口,恭恭敬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