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信了,还是像张嬷嬷提醒她的那样,嗅出了“真假参半”的味道?
妆毕,谢悠然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衣裳。
今日是小年,阖府请安的日子,她特意挑了一件海棠红的褙子,绣着缠枝莲纹,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灰鼠毛,既喜庆又不张扬。
头上戴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,耳朵上一对红宝石坠子,腕上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。
这些大多是当初沈重山和林氏补送的见面礼,如今戴出来,也是对公婆态度的一种回应。
她走到外间,沈容与放下书卷,抬眼打量了她一番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今日这身好看。”
谢悠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头理了理袖口,轻声道:“走吧,别让母亲等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竹雪苑,沿着抄手游廊往锦熹堂的方向走去。
守门的婆子见他们来了,连忙掀了门帘,高声通传:“大公子、大少夫人到了。”
暖阁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林氏坐在主位上,穿了一身宝蓝色织金褙子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赤金累丝凤头步摇,妆容得体,端庄从容。
她手里端着一盏茶,正和站在一旁的徐嬷嬷低声说着什么,听见通传便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沈容与和谢悠然身上,脸上浮起一个温和的笑。
“来了?快进来坐,外头冷吧?”
谢悠然的目光在林氏脸上飞快地扫了一遍。
今日的林氏,和昨日判若两人。
不是容貌变了,是精气神不一样了。
今日的她,容光焕发,眉目舒展,说话的语气和往常一样从容温和,看不出半点不快或委屈的痕迹。
她不知道松鹤堂的事?
还是知道了,但不打算让任何人看出来?
谢悠然心里转着念头,面上却丝毫不露,规规矩矩地走上前去,和沈容与一起给林氏请了安。
“给父亲、母亲请安。”两人齐齐行礼。
林氏笑着抬了抬手:“起来起来,一家人哪来这么多礼。”
沈容与起身后,在林氏下首的椅子上坐下。
谢悠然却没有急着坐,而是站在林氏身边,轻声问了一句:“母亲今日气色好,昨夜歇得好吗?”
林氏抬头看了她一眼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歇得好,你不必担心。倒是你,今日穿得单薄了些,腊月的天,别只顾着好看不顾着暖和。”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