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沈家是什么门第?你大哥是一品大学士,我们沈家祖上出过多少人物?一个王妃,就值得你们慌成这样?”
老太太端起茶盏润了润唇,声音不重,可分量压得实。
“她一个妇道人家,能把手伸多远?你们在上司面前受了委屈,不先想着找大哥商量,倒先被吓得自乱阵脚。你们这样,往后怎么独当一面?”
这一通话砸下来,沈峻岳脸上倒没什么变化。
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,母亲骂他们不成器也不是头一回了,横竖有大哥兜底,骂就骂了。
他等老太太话音一落,立刻站起身,脸上堆着笑,几步走到沈重山跟前,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里带着几分亲热。
“大哥,弟弟这回是真慌了手脚,没经过事,给大哥添麻烦了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沈重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沈峻岳也不在意,笑着退回去坐下,这事在他这儿就算翻篇了。
老太太对大儿子的沉默很满意。
她把茶盏放下,目光温和地落在沈重山身上,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。
“你是当大哥的,弟弟们不懂事,你多带带他们,多教教。有什么不对的,你只管说,他们还能不听你的?”
沈重山沉默了一瞬,说了声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端起茶盏,这事在她这儿就算过去了。
从头到尾,沈清澜没有开口。
他坐在沈峻岳下首,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,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。
二哥写信那天,他就在旁边看着。
他心里知道那封信不该写,可他当时没有阻止。
他是弟弟,二哥是兄长,他说的话二哥未必会听。
这是他给自己的理由,可这个理由骗不了自己。
虽然信不是他写的,但没有说话就是默认,没有阻止就是共犯。
他站起身,走到沈重山面前,郑重地作了一揖。
“大哥,这次的事,是我没拦着二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说得稳稳当当。
“不管二哥听不听,我当时都该拦的。弟弟没有拦,就是弟弟的错。”
沈重山抬起眼,看着这个三弟。
沈清澜在衙门是五品实权官,不是沈峻岳那种荫官闲职。
他平日里不算多话,可做事有自己的章法。
此刻他站在自己面前,面上带着实实在在的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