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顿了顿,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,继续写——让孙柱帮陆兴分析,那要杀他的人,不是胡夫人,是他的好情人胡媛。
因为要攀高枝,才要甩掉他。
让孙柱唆使陆兴写一封信来威胁胡媛,让她选择楚郡王。
信的内容不用太长,但要让胡媛知道,她的事陆兴都知道,她若是不乖乖听话,陆兴就把她的事抖出去。
她不是想攀高枝吗?楚郡王那根高枝,不比沈容与差。
让孙柱带着陆兴去偶遇胡大人和胡夫人,他们面对面都不一定认得出陆兴是谁。
既然胡大人和胡夫人压根就不认识陆兴,那么根本不可能派人来杀陆兴。
让陆兴彻底明白,要杀他的人一直都是他的好情人。
不管胡媛以后嫁给谁,只要知道陆兴还活着,都会派人来杀他。
让孙柱告诉陆兴,哥哥手里有人,只要你相信哥哥,哥哥保你不死——当然,你要保哥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。
谢悠然写到这里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顿了顿,又添了几句——听说楚郡王是皇子皇孙,豪富巨富,那沈家不过是清流人家,能有什么钱财?
主子穿戴都简约,不是铺张浪费的主。
“咱们这样的人,多活一天都是赚到的,何不让胡媛进了宣王府?”
她搁下笔,想了想,又提起来。
让孙柱提醒陆兴——胡媛长得比张敏芝漂亮,有风情,更能迷惑男人。
现在她有了去攀附楚郡王,和张敏芝平起平坐的机会,为什么要甘于人下?
她若是以这样的方式进了沈府,张敏芝永远捏着她的把柄,她一辈子都要受制于人。
但她跟了楚郡王则不同——男人的心在谁身上,谁就有权。
张敏芝不过是个侧妃,也只是好听一点的妾而已。
他的心肝自然不可能败给张敏芝。
到时候得了郡王的宠爱,反制张敏芝也不是不可能。
更重要的是,张敏芝自己不敢把这件事捅到楚郡王面前,因为是她亲手策划的。
谢悠然写完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,等墨迹干透,将信纸折好,封入信封。
她要在日落前,等到陆兴的亲笔回信。
信写好,她唤了飞霜进来,把信递给她。
“送去给李成,让他转交周全。日落之前,我要等到回信。”
飞霜接过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