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帘落下,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谢悠然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现在,就等陆兴那边的消息了。
李成接到飞霜递来的信,又听她说“小姐要日落之前收到回信”,二话没说,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。
马蹄声急促,在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,他一路疾驰,不敢有片刻耽搁。
周全几人现在也生活在藏着陆兴的农庄中,方便知道陆兴的动态。
听见马蹄声,看见李成翻身下马,大步走过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李成把信递过去,喘着气:“小姐的加急信,说要日落之前收到回信。”
周全接过信,拆开,就着日头看了一遍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看完之后,沉默了好一会儿,把信折好揣进怀里。
原来猎场里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周全蹲在田野边上,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将军那边怕是还不知道这些事。
这几日猎场封山,说是大型野兽出没,将军带兵搜山,忙得脚不沾地,怕根本不得空管这些。
不然也不会让流言传成这样。
至于沈家,周全皱了皱眉,那沈家是干什么吃的?
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。
他自然不知道,沈容与已经打算等冬猎结束就去约见胡媛的父亲,让胡家在京城亲自澄清谣言。
他只知道,此刻小姐亲自出手了,想来在沈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。
若不是被逼到这份上,小姐何至于自己出手?
周全站起身,这件事,必须办好。
“李成。”他沉声道,“你立刻去告诉孙柱,让他想办法回来一趟。就说我有急事。”
李成应了一声,翻身上马,又冲了出去。
周全转身往回走,走到半路,停下来想了想,又朝赵四招了招手。
“赵四,你去安排一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胡大人和胡夫人今日应该在城东那家茶楼喝茶,这是他们每旬的惯例。你让人盯着,等孙柱带着陆兴到了,就让他们‘偶遇’。”
赵四点了点头,转身去了。
孙柱正和陆兴坐在塘边钓鱼。
两人各执一根竹竿,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着,半天不见动静。
陆兴倒也不急,这些日子在这里躲着,心倒是静下来了,盯着水面能坐一整个下午。
不远处忽然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