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京城谁不知道,沈家大公子是状元郎,是咱们这儿最出色的后生。
老姐姐有这样一个孙子,才是真正的老封君,咱们只有眼红的份。”
几位老夫人纷纷附和,一时间全是恭维的话。
沈老太太听着,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了。
她大儿子优秀,她的大孙子更优秀。
她这辈子,就是京城人人艳羡的老封君。
正说着,一位穿秋香色褙子的老夫人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说起来,大房子嗣确实不丰了些。容与那孩子身边,如今就一个正妻吧?”
这话一出,场面微微一顿。
那老夫人继续道:“那谢氏的身份……到底是低了些。虽说皇上封了诰命,可底子在那儿摆着。大家都知道沈家重情义,可这也太委屈容与了。”
她说着,看了看沈老太太的脸色,又补了一句:“我那孙子,虽说比不上容与,可身边也有两三个人了。人老了,不就是盼着多多开枝散叶吗?”
旁边一位穿宝蓝褙子的老夫人笑着接话:“说起这个,我那孙媳妇倒是争气。进门第二年就给我添了重孙,如今已经两个小子了。大的那个,都会叫曾祖母了。”
“哟,那可真是好福气!”
“可不是,我就指着这两个小子活了。”
几位老夫人笑着恭维,那宝蓝褙子的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。
沈老太太端着茶盏,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却没说什么。
一位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老夫人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酱色褙子,瞧着家境不如在座几位,可那眼神却精明得很。
“老姐姐,容与如今房里几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