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宝凑过来。
“回去告诉夫人一声,今晚我回去得晚,不必等我。”
元宝应了一声,转身往营地跑去。
谢悠然从赛马场回来的时候,沈家营地这边甚是热闹。
远远就看见几顶帐篷前头摆着桌椅,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坐在一处,说说笑笑的,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站了一圈。
沈老太太坐在正中间,面上带笑,正和旁边一位穿酱色褙子的老夫人说着什么。
谢悠然脚步微微一顿。
这几日老太太和勋贵中的老封君们偶有走动,她是知道的。
只是没想到今日都聚到沈家这边来了。
她收回目光,整了整衣襟,抬脚往那边走去。
走到近前,她先朝沈老太太福了福身:“祖母。”
沈老太太抬起头,目光在她脸上落了落,面上带着一贯的温和。
“回来了?赛马场可热闹?”
谢悠然恭声应了,又朝在座的几位老夫人一一行礼。
她虽认不全,但礼数周全,态度恭敬,看不出半点差错。
几位老夫人打量着她,目光里有好奇,有审视,也有几分淡淡的。
沈老太太面上始终带着笑,不时替她介绍一句“这是我那孙媳妇”,语气平常,看不出深浅。
谢悠然一一见过礼,又站着听了几句闲话,便适时告退了。
“祖母和几位老夫人慢聊,孙媳先告退了。”
沈老太太点了点头。
谢悠然转身离去,脚步稳稳的,始终没有回头。
等她走远了,几位老夫人这边倒是聊开了。
“这就是那位冲喜进来的孙媳妇?”穿酱色褙子的老夫人放下茶盏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,“瞧着倒是个懂礼的。”
另一个穿深青色褙子的老夫人接话:“听说皇上还封了诰命?五品宜人?”
“可不是。”旁边一个瘦些的老夫人笑了笑,“这命倒是好。”
沈老太太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没接话。
旁边一位穿绛紫褙子的老夫人笑着开口:“老姐姐真是好福气,有一个如此出众的孙子。刚刚赛马场上那三箭,我可是听说了——满场喝彩,连那些武将都服了。有容与这样的孩子在,沈家又可保百年门楣了。”
这话说到沈老太太心坎里了。
她放下茶盏,面上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“孩子自己争气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