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宝,去我书房,将那个紫檀木匣里最好的活血化瘀、舒筋通络的药膏拿来。
还有前些日子太医署送来的那瓶专治冻伤寒痹的‘温玉散’,一并取来。”
“是,爷!小的马上去!” 元宝领命,一溜烟跑了出去,脚下生风。
吩咐完,沈容与的目光才重新落回谢悠然脸上。
她靠在榻上,一双眼睛,因为方才一路被他抱着的羞窘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。
他看着她裙摆下僵硬不自然的腿部轮廓,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。
他伸手,想替她将略显凌乱的鬓发拢到耳后,指尖却在触及她冰凉耳垂时顿住。
“别怕,已经到家了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极低,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柔。
“热水很快就来,先泡一泡,让身子暖起来。那地砖寒气重,跪了那么久,关节怕是都僵了,必须让气血活泛开才行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另一只手,力道适中地、极其小心地隔着衣料,轻轻揉按她小腿的肌肉,试图帮她缓解一些僵硬和不适。
虽然此时很不合时宜,可谢悠然还是想起曾经的某个夜晚,自己小腿酸痛,那时他尚在昏迷中,自己拿着他的手帮自己揉捏小腿。
她那时以为,等他醒来,往后再不可能有机会让他伺候自己,没想到竟是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了。
她不自觉的脸上带上了笑意,沈容与此刻眸中满满的担忧和心疼,一抬头,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。
这小没良心的!他在这里心疼她,她倒还笑得出来?
谢悠然含笑着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,“别生气了,我没事。”
她真的没事,她这一世依然选择嫁给他,就知道会和张敏芝对上。
可她依然这么做了,虽然知道张敏芝会对自己出手,可这一世她也提前出击了。
并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,并且,今天还挣了一个诰命回来不是吗?
张敏芝应该也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,不仅没有成功地折辱她,反而将她正妻的位置坐稳了。
就像她没有想到,给章磊的信,和最后散播出来的流言,竟也大相径庭。
棋局可以由你开,落子却未必尽如你意,最终的输赢,往往出人意料。
“笑什么?”
沈容与捉住她捏自己脸的手,握在掌心,语气仍带着不赞同,却缓和了许多。
这般境遇下,她还能笑得出来,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