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眼波流转,那时的他意识已经清醒,应该也是记得的。
“我就是忽然想起,有一次,我拿着你的手帮我揉腿,原想着,人生可能就那一次了,谁曾想今日又见着了。”
沈容与一怔,随即某些沉寂在意识深处的感知和画面被唤醒。
那天她确实牵引着他的手掌,帮她揉捏小腿。
当时只觉得这女子实在胆大、不知羞,竟如此摆布一个“昏迷”之人。
当初觉得不知羞的行径,此刻回味,却只剩下满腔的酸软怜爱,和一丝命运兜转的奇妙之感。
那时他怎会料到,这个胆大妄为且不知羞冲喜进来的女子,有朝一日会走进他心底,让他牵肠挂肚,甘愿俯身为她揉腿疗伤。
现在想来,她小腿当时为什么酸痛,一股始料未及的热意直冲面颊。
抬头再看她时,面上已带上浅淡羞涩的笑容。
“那些日子夫人夜夜辛劳,为夫不能替夫人解忧。
夫人做得对,若往后夫人需要,为夫势必满足夫人,绝不能让夫人再像那时般辛劳。”
谢悠然脸上本带着盈盈笑意,听得他此言,只想挖个坑把她埋进去。
她为什么要主动提起这件事?
一时间羞愤难当。
“我是出言安慰你,你竟还打趣我。”她眼底泛着淡淡的委屈。
沈容与看着她娇憨羞恼,水汽氤氲的眼眸,心底的阴云驱散了不少。
俯身,在她那双羞怒的眼睛上,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方才室内那种紧绷的心疼与自责,终于因这个吻和她的笑容,而松快、柔软下来。
恰在此时,张嬷嬷在门外恭敬地回禀:“大公子,少夫人,热水已备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容与应了一声,站起身,毫不犹豫地再次将谢悠然打横抱起。
“哎!我自己能走……”谢悠然小声抗议。
“别动。”沈容与不容分说,抱着她稳步走向隔壁专设的浴室。
雾气氤氲,硕大的柏木浴桶里热水微漾,散发着舒缓的草药香气。
他将她放在浴桶旁的软凳上,伸手便要去解她腰间繁复的宫绦和系带,语气自然:
“我看看伤得如何,帮你清洗,也方便上药。”
“不、不行!”
谢悠然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,慌忙按住他的手,又羞又急。
“你快出去!叫……叫小桃进来帮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