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安急了,上前伸手拽人,却反被他们大力推开,没头苍蝇般转了一阵,他才在大榕树下遇着抱衣裳正要去洗的妇人。
妇人见他涨红了脸、一脑门汗,犹豫了一瞬后,还是主动上前来问发生何事。得知要寻大夫后,便二话不说放下木盆,带禾安去将大夫请了来。
大夫来了切过脉,倒说暂无大碍,只是陈时清这身子弱、受不得操劳,加之体内有慢毒,猛然一受伤失血,才会激出身体里的弱症、起高热。
“而且,你们这伤口处理得也不好,这都肿这么老高又有脓血,难怪热毒炽盛。记着,往后每日得用药酒擦洗换药,不然生出恶疮来,可就难治了!”
禾安听得心惊胆战,不敢怠慢,诺诺称是。
“也幸得你们还用了鹿衔草……”大夫一边用药酒重新冲洗清创,一边仔细涂上药粉包扎伤口。
禾安“嗯?”了一声,“不是秦王试剑草么?”
大夫:“唷,还知道这传说呢?是,民间多叫试剑草,我们医书里头爱用鹿衔草,多晒干了炮制,能祛风湿、强筋骨,止血止咳都有奇效。”
包扎好伤口后,大夫轻轻将陈时清的手放回榻上,还贴心地替他盖好了被子:“现下天还不热,恢复起来容易,若换成夏日里……没这草,这伤口可就坏了,整条手恐怕都会废了。”
禾安越听越心惊,直为他家少爷捏了一把汗。
临走,这老大夫还是忍不住转头叮嘱:“你们呀,不要仗着年轻、识得点本草就胡来,香草虽好,但若不明药性乱用,也是会伤妨性命的。”
这是误会了,以为陈时清身上的慢毒是自己试香试出来的,禾安连连摆手:“不是,少爷这不是……”
可事涉白氏和陈家,禾安解释了半天也没解释在点子上,那大夫也不大相信。
无奈,禾安只得付了诊金,再三谢过大夫,才领了药包回来,由这妇人帮忙,一人煎药、一人守着给陈时清换凉巾。
这不,药煎得时,赶巧,陈时清正好醒了。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误会您?”禾安噘着嘴,“真是,说都说不清!”
妇人端着药,在旁抿嘴笑了笑。
“哼,”禾安起身,跺了跺脚,“明明就是她心性狠毒,怎么能怪少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便挨了陈时清一记眼刀,禾安这才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