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皇笃信佛教,诏令佛诞日和佛灭日都要斋祭、不得进山采伐、渔猎,所以二月十五也是时禁断屠的,百姓都要跟着斋戒食素。
这些锈迹看起来有些年头,大概是藏在山中很多年,今日不巧被这小倒霉蛋撞上、中了招。
陈时清走过去,蹲下身想将那捕兽夹打开,结果手碰着那铁物才拨弄两下,那个趴在地上老半天没动静的男孩突然猛窜起来,留着尖长指甲的双手一下掐住他的右臂,张嘴就狠狠给他来了一口。
“嘶……”
陈时清眼前一黑,喉结上下滚动两下,只觉浑身过电般都麻了,后背更是猛地渗出一阵冷汗。他颤了颤,鲜血顺伤口涌出来,一瞬就染透了他今日穿的这件襕衫。
“我天——!”禾安见陈时清被咬,忙扑上来想将那男孩扯开,结果手才刚碰到那男孩肩膀,男孩却不知从哪儿蓄起来一股蛮力,竟直接将禾安整个人掀翻在地。
禾安的啊唷一声,后背撞到块石头上,脸瞬间变得惨白,竟是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“禾安?!”陈时清担忧地唤了一声,却正好吸引了死死咬住他手臂的男孩,男孩转了转眼珠,一对猩红眼眸猛然瞪过来。
四目相对,陈时清被瞪得打了个寒颤。
倒是那男孩在盯着他看了片刻后,忽然从喉间发出几声受伤小兽般的呜咽,而后急急松开了口,下意识转身就想跑——
可他的腿被捕兽夹牢牢夹住,才动一下就痛得再次扑倒在地,更多鲜血涌出来,痛得他低吼连连,只能用双手抱住腿和那只捕兽夹,可怜兮兮地往后蹭。
他动一下,那捕兽夹就深入一分,依着这样大的咬合力,恐怕他再挣扎下去,他这一条腿就要废了。
“你……”陈时清深吸一口气,待手臂上那阵剧痛缓过去,才嘶着嗓制止他,“别动了……”
男孩受惊一样哆嗦了下,看陈时清一眼后,突然曲抱起还好着的那条腿,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。
陈时清:“……?”
不过好在他不挣动了,陈时清便试探着扶住那捕兽夹,温声道:“我们不会伤害你的,我先帮你把这个打开,好吗?”
男孩没应声,但也没动,只瑟瑟抖了两下。
陈时清想用力,可手臂上肌肉鼓动,又牵扯到了伤口,血浸出来,痛得他呼吸一窒,好不容易蓄起来的力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