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,只能转向禾安:“还能起来吗?”
禾安揉了揉发痛的后背,甩甩脑袋,还是起身过来:“能的……”
有了禾安的帮忙,两人按动捕兽夹上的机关,总算将那巨大的铁夹子拉开。
可刚打开,那脱困的男孩就起身想跑,可才站起来就发出嗷呜一声惨呼,又狼狈地跌摔下去。他拖着那条伤腿,三两手一脚并用,往前爬了几步。
鲜血顺着伤口淅淅沥沥的往下洒,倒顺着地上的落松和青草染出条鲜红的小路。
他坚持着往前又蛄蛹了一段,最终体力不支,脸朝下、咕咚一声倒在一片蓬松的绿草上。
禾安见他不再动弹,终于放下戒备,一屁股坐到地上、捧起陈时清的手:“少爷,你可吓坏我了!”
他小心翼翼解开陈时清外衫,里头这件襕衫的袖口本是束口设计、会紧贴在人的小臂上,但这半年来陈时清瘦削不少,袖口便不再熨帖,而是变得松垮,他一抬手就会整个坠到臂弯上,倒像是广袖一样。
此刻,那一截袖口被鲜血浸湿,紧紧粘在了伤口上,撕碎的衣料裹着咬烂的血肉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禾安的手抖了抖,慢腾腾揭开那圈布料,露出那一圈极深的牙印,最深处甚至能看见隐约白骨。
他一下就红了眼,狠狠骂道:“什么东西!怎么胡乱咬人?”
说着,他一边扯开自己的里衣、选出最干净的一截扯下来,一层层给陈时清扎上:“这回出来都没带药,少爷,你忍着点,我先给您固定起来止血。”
陈时清瞧瞧禾安,又瞧瞧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“毛茸茸”,浅笑着答了他:“是个……孩子。”
“孩子?!”禾安几乎是怪叫了,“是狼差不多,哪有孩子会这样咬人的!”
因着失血,陈时清的脸色白了许多,但他却还有心思笑:“那……可不成,狼咬我一口,我这条胳膊可就没了。”
禾安瞪大眼:“您还笑!他咬这样深,这肯定要留疤了……”
又不是姑娘,陈时清好笑,这多大点事。
待包扎好,禾安看了看那还昏在地上的,最后还是忍不住问:“这……怎么办?”
陈时清看看天,叹息一声冲禾安伸出手:“扶我一把。”
起身后,即便小心避开,那手臂还是轻轻一动就痛,想到先前自己还捞鸡腿给他吃,陈时清摇摇头:
小没良心的,下口真重。
等那阵痛劲褪去,他才指挥禾安将地上摔翻的东西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