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宜闻言点了点头,二人便隔着一尺的距离,在石板路上慢慢地走着。
一路无话。
陈嘉宴心里奇道,这小丫头平日里见了自己都是兴高采烈的,怎的今日看起来如此没精神?
少宜始终低着头,把半张脸都埋在领子的毛里,活像只小松鼠。
“可有什么烦心事?”
“啊?我吗?”她懵懂地抬起头,很是惊讶地看向陈嘉宴,“陈大爷,您是怎么看出来的!”
“很难看出来吗?”陈嘉宴挑眉,“你的头都要耷拉到地上了。”
少宜不好意思地直了直身子,将镶了兔毛的围领往下拽了拽,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。
陈嘉宴笑道,“有什么事,不妨同我说。”
“……同您说?”
她有些赧然,“我的事情都是些家宅里鸡毛蒜皮、儿女情长的小事,讲给您听岂不是要惹您心烦了?”
“怎么会呢?”陈嘉宴目光柔和,“我家中亦有母亲和姐妹,虽我不常在内宅走动,但大约对这些事也略知一二。你若是信得过我,不妨讲给我听,兴许我能帮到你。”
少宜抿着唇想了想,她确有两件烦心事。
一件,是她与裴桓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;另一件,是雪疏突如其来的身孕威胁到了二奶奶的地位。
出于私心,裴桓的事她不想讲给陈大爷听,更不想让陈大爷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这么一段糊涂事。
于是她便开口将另一件事说了出来……
“我就是担心二奶奶……”少宜叹了口气。
“这好办。”陈嘉宴道,“若是二奶奶生了嫡子,那便是嫡长子。而那丫鬟将来不管生的是男是女,都不足为惧。”
“若是二奶奶生了女孩,那丫鬟却生了男孩,你可叫你二奶奶将这孩子记在自己名下,亦做嫡长子。”
少宜不解,“为何?二奶奶又不是以后生不了,做什么要替她养儿子!岂不是便宜了她!”
陈嘉宴摇了摇头,道:“你可知长子的重要性?”
“长子要建功立业,将来好支应门庭。世子爷便是长子,故而被封为世子,继承侯府的爵位。
若是那丫鬟生了长子,你姨夫也必将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。”
他拍了拍少宜的头顶,“懂了吗?若到时是我说的第二种情况,绝不可让这个孩子记在妾室名下。”
少宜思索片刻,又问道:“可这孩子毕竟不是二奶奶亲生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