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静悄悄的,连走路时踩到枯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少宜路过前厅,发现陈嘉宴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。
陈嘉宴似有所感,向她看来。
少宜便开口道:“陈大爷,您怎么一个人在此处,姨夫去了哪里?”
“适才有个丫鬟来禀说二奶奶醒了,你姨夫听完二话没说便过去了,把我一个人抛在这,连杯茶都没有。”陈嘉宴幽幽地说道。
少宜面上露出一丝尴尬。
姨夫这人也真是的,明明是自己邀人家过来,现在又把人晾在这!
少宜见陈嘉宴干巴巴地坐在那里,桌上确实连杯茶也没有,周围也没个小丫鬟服侍,看上去还怪可怜的。
自己怎么说也是二房的人,陈大爷也算是他的长辈……
陈嘉宴依旧坐的稳稳当当,只用余光瞥着不远处正在纠结的少宜,耐心地等待着。
少宜踌躇了一会儿,对他说:“陈大爷请稍等,少宜去端茶来。”
陈嘉宴心想她一个小姑娘未必会做茶,搞不好在茶房里乱手乱脚、再把自己给烫着,便道:“不必这么麻烦,你把茶叶拿过来,我自己冲泡便是。”
少宜点头称是,去茶房找了正山小种来。
“你去门口候着。”陈嘉宴冲冬停扬了扬下巴。
冬停看了少宜一眼,少宜轻轻点头,“无事,你先下去吧。”
她这才退下。
“你这个丫鬟还挺听话的……不过我怎么看她有些眼熟?她是哪来的?”陈嘉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。
“冬停是二奶奶看我院子里没个能干的人,特意送给我的。”
陈嘉宴点头,“裴二奶奶是我妻姐,我本以为这丫鬟已经回老家了,没想到被裴二奶奶要去了。”
烧上热水,陈嘉宴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,示意少宜坐下。
少宜想总不能让长辈伺候自己,便说道:“还是我来泡吧,您稍等便是。”
“你会做茶吗?”陈嘉宴问道。
少宜点点头,“会的。”
陈嘉宴仍不甚在意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让少宜试试看。
少宜快速地温好杯,便把炉子拿下来,倒了热水在紫砂壶里洗茶。
紫砂壶是她特意挑选的,冲泡这种红茶时茶汤会更为醇厚。冲泡的热水不能晾太久,温度低了甜香会出不来;但也不能太热,温度太高味道会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