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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,带着凉意的指尖掠过,带起窸窣碎响。她视线定了定,方看清男人眸中隐着忧戚。
    “我这是梦魇了吗?”她呢喃,“陛下怎会忧心我呢,我还以为我死了干净呢。”
    沈云锦声音冷戾:“你不会死,你会长命百岁陪着孤。”
    女子气息微弱缱绻,带着病中难纾的悒郁,“是嘛……可我为何心中难过……难过得像是濒死般……好像与平日没什么不同……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便被沈云锦冷声打断,他眉宇间凝着几分不悦与愠色,“好了,你只是小病,太医马上来了。”
    夜半更深,李太医正酣眠好梦,门外却传来阵阵急促执拗的叩门声,他骂骂咧咧地披衣起身,匆匆拎起药箱,顶着漫天风雪,连夜赶来。
    李太医资历深久,医术卓绝,素来在宫中备受敬重,便是王公贵胄,亦要待之以礼。此刻他踏雪入内,连沈云锦见状,亦即刻整衣起身,神色郑重,恭谨唤道:“李太医。”
    李太医面色不豫,重重冷哼一声:“你二人的纠葛恩怨,尽折腾老夫这把老骨头。”他抬眸扫过殿内情形,一瞬便洞悉内里情由,皆是过来人,又哪里有看不明白的道理。
    李太医取过一方洁净丝帕覆在女子腕间,隔着绢帛凝神搭脉,神情专注肃穆,细辨脉象。
    片刻后,他接过沈云锦递来的纸笔,俯身伏案,将药方、煎服法度细细誊写分明,细细嘱咐道:“不过是寻常风寒,无碍性命。只是日后娘子身子要仔细地养,否则咳疾极易反复难愈,难以断根。”
    “再者……”话锋一转,李太医抬眸看向沈云锦,神色沉肃,笔尖微微一顿,“人身之疾易治,心上之结难医,老夫能治身疾,可这郁结于心的症结,老夫便无能为力了,心病终须心药解,还需陛下自行斟酌。”
    “深夜劳烦太医奔波。”沈云锦接过药方,转手吩咐明月即刻去煎药,而后敛了神色,拱手向李太医谢道,“李太医辛苦,我送您出去。”
    李太医一边收拾药箱,一边絮絮叨叨地叹道:“老夫还记得那女娃小时候,也是临近元日的寒天夜里,连夜赶来敲老夫的门,手里捧着攒下的碎银子,红着眼说你那时烧得都快糊涂了,苦苦求老夫登门诊治。彼时无皇命相召,老夫本不愿深夜冒雪出诊,可这女娃愣是在漫天风雪里,硬生生哀求了老夫整整三个时辰。”
    沈云锦闻言怔然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彼时他方入军营,少年心性,一身傲骨,事事不肯落人下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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