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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又看向宋华胜,“扶盈,你母亲唤你去祠堂。”
宋华胜这才回过神来,忙应道:“是,二叔父。”
她只得将那恳切的目光投向沈云锦。
腕间力道骤然加深。
他俯身,于她耳畔低低一语:“午时便回宫,这点时间,孤允你们略叙片刻母女情分。”
话罢,手腕一松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面色和缓,好颜色道:“去吧,孤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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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家宗祠,宋华胜本是再熟悉不过的。
从前寄予了母亲多少厚望的地方,如今再踏进去,只觉沉沉地压在心上,直教人喘不过气来。
灵堂烛影里,燃着半截未尽的残香。
“跪下。”秦氏对着那香火,冷冷命道。
宋华胜不待思量,早已跪下,垂首低声道:“女儿知错。”
“逆女。”秦氏转身,抡起掌腹,狠狠掴在她半边脸上。
力道极重,打得她半边脸都歪了去。
“你父亲、你妹妹,俱是命丧他手。宋氏满门血海深仇,与他势不两立!你怎生这般奴颜婢膝,竟嫁那仇人为妇?”
宋华胜口中含着血沫,手抚着半边红肿的脸,只沉默不语,更不敢辩驳半句。
阴冷的穿堂风呜咽而过。
那扇沉檀木门下,再无昔日明漪暗递的吃食,亦无那温声细语的关切相询。
念及此,泪珠潸然滚落。
她自觉有负族中教养,有负双亲厚望,更有负明漪一片赤诚相待。
秦氏见了,话到嘴边,终究软了调子。
“自大历年始,先帝龙体违和,沉疴缠身,久居深宫不朝,遂致诸王觊觎大位,骨肉相残。太后野心勃勃,暗中撺掇宋氏谋逆,意欲临朝称制。彼时五皇子却自请远赴灵谷寺,为先帝祈福禳灾,你且细思,此番布局,最终得利者究竟是何人?”
“钦天监所呈“百鸟朝凤、天生龙象”的谶语,灵谷寺住持所解的签辞,无一不在推波助澜,助长太后篡逆之心。你父亲刚愎自用,不听忠言,方落得今日宋家倾颓、大厦将倾之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