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毕,他执起她的手,缓缓按在自己左肋之下。隔着衣衫,那是一道凹凸不平、早已结痂的旧痕。
宋华胜之前没去细问缘由,料着这估摸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。
自步摇见血,便与沈云锦日夜相伴,以警昔日之叛,他未尝稍忘。
至亲手足,犹可逐利相争。他偏要看看,那引得万人倾轧的宝座,究竟如何。
“那日你竟要对七皇子下此狠手,难道只推脱是自保不成?”宋华胜望着他,神色复杂。
自她撞见那一幕,心中生了芥蒂,便是两人决裂的开端。
先帝本就不喜宋家,三皇子素来甚无实权,终日闲散度日,这太子之位,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。
宋太后最是贪权好利,见太子这般怠惰政事,心中早已不忿。一日,三皇子只是在池边喂鱼,恰被太后撞见,心下越发失望,便决意扶持幼子,遂敦促宋皇后诞下七皇子。
后来先帝抬举沈云锦生母,倒助长了她的权欲野心,谁料她心狠至此,竟连亲生的也下得这般毒手。
“并非如此。”日光落进他眼底,明锐得灼人。
“想要的东西,得自己去争。”
“你想走,除非——”他攥着她的手,对准自己心口,声音沉下去,“杀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