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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子欠安,我此行前来,既是替她探看,回去也好与她回话,令她宽心。”
    自禁押此处以来,始终波澜未惊的女子,此刻竟倏然清泪满眶,那眼尾洇红,似胭脂浸染。
    若论遭际至此,心中全无怨怼,自是假话。然则宋华胜纵有满腔幽恨,独于叶芝一人,却是半点也无。
    叶氏累代清慎,不享高官厚禄,倒是实打实的文人风骨,多出清正之官,深得民望。
    叶家向例中立,不涉是非,也是常情。
    叶芝自小与她情同手足,俱是嫡出。但叶芝福薄,生母早逝,家中继母生性尖酸善妒,目不容尘,待她甚是刻薄。叶芝惟以恭顺自保,于罅隙间求片隅安宁。
    “芝芝闯入宫中硬要为你讨个说头,冲撞了当今圣上,叶家为平事端,将她遣去城外庄子。她本就是个敏感心性的,自此忧思成疾,如今缠绵病榻,口口声声只惦念着你是否平安。”
    宋华胜身子微微一颤。
    她是个心窍通透的,虽不知内里缘由,也看出秦珩将叶芝视若明珠。方才略觉安心,便听得秦珩缓声道:“先生之愿,无有不成。还望姑娘莫要因一己之故,祸及众人。”
    窗外悄静足矣,听闻飘雪落地声,细碎,纷扬,天地连成一片。
    秦珩话中称的先生,自然指的是沈云锦,他此行前来相劝,少不了沈云锦暗自授意。
    沈云锦这厮究竟布局何久,又是何时起了心思对宋家动手?
    雾凇霜重的密雪中携来磅礴的岁寒,寒意好似从骨缝细处生发。
    女子定眸,两腮爬旋着滚烫的愠怒,话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揶揄。
    “那就让他杀了我。”
    秦珩怔然,驳青瘦灯下,映着他困惑不解的眸色。
    君者,掌生杀大权,先生为心性凉薄之人,若困于情爱,天下必受殃及。
    依他看来,眼前人不愿顺服,做挈制利剑的鞘,实在过于不可理喻。
    “言尽于此。”秦珩不置可否,顿了顿又道,“谋反一事兹大,宋家怕是无几天苟延之日。”
    话里就差点明,若非沈云锦对她仍留有情意,宋家广厦朝夕就能覆灭。
    他郑重道:“今时不同往日,还望宋小姐自重,勿因小失大。”便行礼告去。
    狱外稚雪未歇,闻有鸟扑翼而下,激起寒酥,官道上铺着薄薄一层积雪,天地一色,唯余一抹丹砂红,惹眼得很。
    飘雪如絮,泼天而下,男人撑伞披袍而立,风卷襟扬,两鬓青丝被雪染成斑白。
    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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