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晏行止的官运一向左耳进右耳出,听而不闻,敬而远之,知道他年前升了翰林院侍读,没想到还领着户部的差。
一个管文墨,一个掌钱粮,简直风马牛不相及。
范伦竟有几分被侮辱的感觉,“若不是确切消息,花钱搞不定,我哪敢来劳烦你出面?”
这确实不是个花钱能搞得定的主。
晏修齐闭目长叹,又揉了揉鼻梁,“老三啊老三……”
怎么偏偏调到了户部这种满是铜臭味的地方,一点也不符合他清贵雅正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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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末,树上的叶子也长出厚厚一层青色,莺儿啼,燕儿舞,蝶儿忙。
到底是十七八的身体,渡过前几天虚软无力的状态,霍香已好了八.九,但飞烟还成日让她躺着休息,懒得人骨头都软了。
这日,阳光正好,趁着飞烟不在,霍香就到院子里走了两圈。
忽然,书房里隐隐传来晏行止的声音,似是叫了一声“飞烟”。
霍香脚步一转,便去看了一眼。
晏行止今日正是休沐,穿着一身家常的白青色直裰,手里还卷着一册书,很有一股书卷气。
他转头见到门边的霍香,微微一愣,问: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“奴婢已经好了,”霍香笑道,有时觉得自己真是个操劳命,不喜欢闲着,“公子有什么吩咐吗?”
春煦的暖光照在她脸上,显出一股半透明的白。
晏行止不知这是少女的肤质,还是病后的惨淡,姑且还是当她是个病患吧,示意了一眼桌案,道:“没什么,你等下让飞烟收拾一下吧。”
霍香听这话的意思是他不在,便顺嘴问了一句:“公子要出去吗?”
“嗯,有约。”晏行止说罢,便将手中的书轻轻抛了出去,不疾不徐出了门。
抛书的动作便有些轻狂了,不像个书生。
霍香收回目送的视线,落到那案上的书册和茶盏上,到底还是自己走进去,一样一样地收拾了起来,不想再去劳累飞烟。
霍香忍不住暗谑:晏大人当初耍硬气,不要陆氏再派人,可真苦了飞烟,替诗烟收拾烂摊子,换了她也还是不成器,只能自己顶起攸宁居这半边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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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楼,雅间,席面已经整齐摆好,鸡鸭鱼肉,样样俱全,旁边还温着飞白饮。
虽然晏修齐永远都是冷酒入热肠,管他春夏与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