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咚咚响了两声,便有人推门进来,青衫落落,从容不迫。
晏修齐倚向椅背,举杯虚点了点自己的贵客,“三弟还是一如既往准时啊。”
“二哥久等了,”晏行止闲然地坐到对面,目光扫过一桌子菜,好笑道,“二哥倒是奇怪了,邀我喝酒不在家里,反而跑到这里来。”
“家里的饭菜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,都吃腻了,有时候也该换换口味。这儿的飞白饮声名在外,听说三弟也常和星洲来此?”晏修齐说着,就要拿起酒壶,为晏行止斟酒。
“二哥勿忙,”晏行止已抢先一步提起酒壶,先给晏修齐满上了,再斟了自己的,答,“偶尔来过。”
晏修齐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了一顿,慢慢收回,突然品出一点做哥哥的好处来,那就是占个长,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弟弟的恭敬。
他懒懒地往后靠了靠,笑道:“说起来,还没正正经经祝贺三弟升迁呢。”
晏行止不以为意道:“并不是什么大事,之前在家宴上不是已经提过了吗?”
“当时可没说兼理户部员外郎呢,真是大喜之事,”晏修齐一脸关心道,“听书三弟最近在忙着盘查运河税务?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?京城里的商号,我倒认识那么几个,若有哪里让你难做,大可以和我说,说不定还能帮你周旋一二。”
晏行止轻笑,“二哥说笑了。商人逐利,总不至于和官家做对。”
晏修齐点头,半开玩笑道:“那是自然。三弟这一上任就搞这么大动作,只有吓人的份。”
晏行止道:“二哥此言差矣。税务稽查乃常策,国务更无小事,与我上不上任没有关系。”
晏修齐暗嗤,忽然有点厌躁和晏行止打机锋。
他才不相信晏行止猜不到这顿饭的目的。他名下商户被尽数挑出,又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巧合。
可无论怎么旁敲侧击,这人就是不接招,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,让他陷入全然的被动。
然也是无可奈何。
晏修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酒液入喉,清冽干爽,眉梢挑了一下,索性挑明了说:“其实就是有个朋友,托我和三弟打听一下,怎么就这么凑巧,他名下的商号全被挑了出来,货也都被扣了。”
晏行止目光静静地迎着他,问:“二哥指的,是范伦和你名下的那些铺子吗?”
晏修齐挑眉,想他果然都知道,刚才按兵不动就是要掌握主动权吧。
此刻他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