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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抑制地跳了一下,语气却还很平稳,自嘲道:“我平日在衙门时多,在攸宁居时少。二哥来,恐怕也难见。何况哪有劳烦兄长登门的道理?若有事,招呼一声便是了。”
晏修齐只笑笑,一口饮尽了,叹了一句:“果真好茶。”
说罢,便掸了掸衣袍起身,径自打帘去了。
门帘一合,晏行止心头仿佛风箱推到了底,爆出一股火焰,一把就把茶杯登到案上,里头的茶水一口没动,几乎都溅了出来,有几滴正好落在他虎口。
晏行止晓得自己在生气,前所未有的程度。因为天大的事总要静下心去解决,所以他总会压下去,这次却完全说不上来为什么,又或他自己也不愿意深思。
他对他这个疏宕不拘的二哥实际没什么看法,甚至因为幼时得过照顾,还有一丝敬让,所以也从不争什么。
但到他这里勾搭拉扯,未免有些过分吧?
是觉得只要霍香答应,便不算赠婢?他更没有理由阻拦?
不对。
这不对。
良贱不婚,他也不会纳妾。可哪怕他和霍香之间不可能,但他们已行过那种事,再换成他二哥,算什么?
不成体统,有伤风化,败坏伦常。
人之异于禽兽者,礼义而已矣。
这人绝不能是他二哥。
正是如此。
晏行止似乎找到了这几日自己时躁时郁的理由,突然有一种通窍,心情也畅然了。
“公子。”
恰时,霍香进来收拾杯盏。她看到满桌狼藉的水渍,颇有点奇怪。
刚才也没听到吵架啊。
晏行止抬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