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面上有只孤零零的小黄鸡没被捡走,余穗弯腰捡起来,轻轻一捏,咕咕嘎嘎地鸭叫。余穗忍不住笑了,眉梢放松地往上扬了扬,她正想丢到场外,忽然葛敏喊住了她:“小穗!”
余穗循声扭头,葛敏倚在挡板上,朝她伸出手。
葛敏的手干燥温暖,一握住余穗,就将她整只手都裹在了掌心。每一次去比赛,她们都会这么做,小时候余穗要踮起脚尖,葛敏弯下腰,现在却不需要了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,”葛敏说,“不要想任何东西,执行好每一个动作。”
卞琳的分数出得很快,67.39分,36.2的技术分加上31.19的艺术分,创造下她职业生涯的最高分。
尽管在青年组,三十多的艺术分得是国际一流选手才有的待遇,但国内比赛打分向来宽松,而观众们也乐意给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广播打断了他们:“下一位出场的选手,粤市冬季运动中心,余穗。”
在嘈杂的场馆与滋滋拉拉的广播声里,葛敏大声对余穗说:“小穗,国际赛你都去过了,更强的人你也战胜过,没有什么可怕的!”
余穗用力点了点头,葛敏立刻攥紧她的手,掌心带着沉稳的力量,稳稳地把她推向冰场。
这是葛敏病愈后第一次带余穗参赛。无论是其他人还是她自己,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技能的下降,愈发清瘦的身躯、不复红润的脸颊、以满头的银发。
她望着余穗,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,仿佛看着一只羽翼渐丰的雏鸟,骄傲地展开翅膀,昂着头,精神抖擞地巡视着属于自己的领地。
余穗从场边滑到冰面正中央,向观众席致意。全场的视线瞬间从卞琳身上移到冰面上,一双双眼睛如同聚光灯,齐齐落在她身上。余穗只觉得自己正站在偌大的舞台中央,炽热的灯光笼罩下来,烘得她浑身发烫。
灯越亮,她便越兴奋。
钢琴流淌的音符漫过冰面。
余穗抬手,随着音乐的轻音抚过脸颊,同时左脚刀尖固定冰面,做了一个长弧线的后外规尺步,随即蹬冰,括弧难度进入2A。
依旧是2A,3Lz+3T,3F的配置,但有所不同的是,原先略为简单,被人轻微诟病的步伐变得更加复杂精巧。在葛敏近乎吹毛求疵的要求下,节目里增加了许多细节,合乐的难度进入,精细的手臂和脚部动作,将提姆编舞师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