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准在电话那头询问。
余穗冷冷哼了一声:“有个家伙坏得流黑水。”
一股怒气不受控制地往上冲,如果不是顾忌着脚伤,余穗早就冲上去揪那人的衣角了,做了几次深呼吸,才把冲动压下去。
“没事,”她对江准说,“我要去找教练了,谢谢你。”
她挂断电话,一瘸一拐往楼下走,好在楼层不高,几分钟便挪到后门,葛敏同齐慧的教练陈珺茹站一块,她们年轻时都是哈尔滨滑冰队的,感情很是不错。
葛敏自从生病后便不能久站,从凳子上慢慢站起来,皱着眉头望向余穗: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?”
不知为什么,余穗那些无所适从的彷徨与害怕,面对江准时的固执倔强忽然了无踪影,就像小时候训练摔了痛了一样,她瘪瘪嘴,捞起裤脚给葛敏展示肿起小山包的脚踝。
“首都这么发达的地方居然也会断电,”她泪眼婆娑地诉苦,“我在楼梯里走得好好的,忽然就黑了,没踩稳,摔下来了。”
葛敏神色严肃,仔细检查了余穗的脚踝,转头对陈珺茹说:“我带她去医疗室看一看,先走了。”
陈珺茹说好,心说不应该啊,在这个场馆教了几十年了,也没听说无缘无故断电的,害怕比赛时候也来一遭,到时候整个冰场一黑,运动员就白比了。余光里瞟见卞琳在门后探头探脑,便朝她招手,道:“小琳,op表现不错,正赛也要保持哈…缩在那干嘛呢,我又不打你。”
卞琳只好走出来。
余穗朝她荧光黄色外套看了一眼,当即就冷冷笑起来,问她:“你也是走楼梯下来的吗?”
卞琳坦然与她对视:“没有,我看见楼梯灯没开,就坐电梯去了。”
余穗这回的生气一点也不掩饰了:“卞琳,我忍你可久了!你是宫斗剧看多了吗?这是花滑不是宫斗!”
两个教练一脸茫然,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机锋,葛敏沉下脸色,道:“余穗,会不会尊重人!”
余穗有点儿委屈,咬咬嘴唇说:“教练,我脚疼。”
葛敏下意识地帮她揉了揉,而卞琳也担忧地问:“你没事吧?下午还能比赛吗?”
余穗听得想笑,卞琳活到十四岁,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,恶意直白而毫不遮掩,也许是知道她的秉性,陈珺茹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了。
“卞琳,如果你当时抬头看一眼,就能知道楼梯里有监控,”余穗轻声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