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霁终于松下一口气,快步走出花厅,正见永宁盛大的仪仗自门口抬入。
她的腰舆华丽且张扬,她的随从沉稳且恭谨。
确是永宁一贯的风格。
不过,一众沉稳的随从中,怎么还有个龇牙咧嘴东摇西晃的?
裴霁眯眼看去,待看清那人的长相,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怎么是她?
居然还满身是伤。
偏偏永宁正在此时掀开了帷幔。
见裴霁在院中等她,她欣喜喊道:“表——”
表字还没完,便被裴霁猛地打断。
他快走几步上前,率先唤:“沈璧?”
沈璧身上疼得很,正哎哟哎哟地龇牙咧嘴,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。
她错愕抬头,果然是那该死的裴七。
等下,他刚刚唤自己什么?
好啊,现在真是不装了,沈道长也不叫了,直接直呼她的名字了。
“叫我干嘛?”沈璧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忽地反应过来,“不对啊,你怎么在这?”
永宁眯了眯眼,居高临下望两人:“你们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认识。”
沈璧和裴霁同时开口,一人咬牙切齿,一人泰然自若,叫永宁眼中怀疑更深。
她瞧见裴霁的眼神,咽下那句“表哥”,挥手让侍女上前:“先带沈道长去上药。”
沈璧对公主道谢,又狠狠瞪裴霁一眼,这才一瘸一拐地跟着侍女往外走。
瞧着沈璧已走远,永宁这才从腰舆上下来,不甚高兴地问裴霁:“表哥这是在打什么哑谜?”
“没什么。”裴霁坦然,“我现在的身份是东明观弟子裴七,你不要让我暴露了。”
永宁这才反应过来,轻嗤一声:“阿爷真是好心。若换做是我,才不管那些道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