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压下躁动的照影,皱眉跟在她身后。只见她一脚踹开房门,大喊了一句:“何尚书!二公子!”
这里也和外面一样一片狼藉。屏风条案东倒西歪,沾满混了鲜血的水痕,如上一刻才被从水中捞出来。
奇怪的是,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
屋内静悄悄的,除了滴答作响的水滴声,没有任何回应。
裴霁却在水声中听见了一丝变得急促的呼吸声,那呼吸声似被压抑住,不过响起片刻,又转瞬消失。
他刚想提醒沈璧,却见她已蹲在了屋内,拧开小壶天壶口,将方才打的水倒在了地上。
雕花方砖原先便有些湿润,如今又被浇了一壶水,清水顺着砖上的缠枝纹流进砖与砖的缝隙,顷刻,便汇成了一条汩汩涓流,漫无目的地向四周流去。
“离了水这么久,想必你也不好受吧?”
沈璧狡黠一笑,似自言自语般,随手自桌上拿起一杯茶,做出要倒的模样:
“你可想好了,再不现形,我便搅浑了这难得的清水——”
裴霁盯着地面,双眼中露出些不可置信。
就在沈璧话音落下的一瞬,方才四散的涓流竟如受到召唤一般,神奇地朝着同一方向迅速涌去——
那个方向上,唯有一架沾满血污的山水屏风。
“找到你了!”
沈璧双眼一亮,撸下如意珠便朝那屏风砸去。
如意珠砸穿屏风的一瞬,血腥味立时扑面而来。屏风上不知怎的蒸腾起大片红雾,似被架在蒸笼上烘烤。
有血水自屏风表面不断逸出,又在空中笼作一团。它的速度极快,如狭窄河道中最湍急的溪涧,在屋内上空四处奔走,一边惨叫着躲避如意珠,一边不忘伸出流动的触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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