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对付不了的情况,就在纸人上写唤生咒,这些纸人都是我特制的,能将妖拖个一时半晌。”
——
怀瑾居内早已是一片狼籍。
院中槐柏倒的倒,断的断,甚至将青砖影壁砸出一道裂痕,正堂廊下的铜质风铃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扯了下来,孤零零地碎了满地。
这里静极了,除了风声,便只有水声。
沈璧和裴霁绕过晕了满地的侍女,悄声走近二门想要查看情况,忽听方池边传来低微而痛苦的呻吟声。
那是两名身着官服的男子,似是被什么东西砸伤,正捂着胸口浑身湿透躺倒在角门边,低低哀嚎。
沈璧急忙上前扶住一人,询问情况:“你还好么?”
男子费力睁开双眼,一见她打扮,便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她:“那妖怪就在里面!道长,不用管我,救人要紧。”
“何尚书和大公子也在里面?”
男子点点头,虚弱道:“不止,二公子也在。我们奉法曹之命,本是随二公子来探望大公子,后面何尚书忽地进来,我们便在院中等候,没多久,里面便传来了争执声,再然后……”
他眼中忽地闪过惧怕神色。
“二公子突然发疯般地大喊了一声,说要杀了所有人。他话音刚落,那方池便激起了高高的浪,数条粗壮的水柱自池中冲出,先是将我们冲倒在地,又往正堂冲去,没多久,便听见尚书的尖叫声,还有……还有血,血从里面流出来。”
他颤巍巍抬手,指向二门中的内院。
裴霁一把推开二门,小壶天和照影立刻同时剧烈振动起来。
只见一条长长的血迹自正堂门缝流出,蜿蜒至院中的一汪方池。整座正堂如被大雨倒灌一半,湿了个透。窗上的符纸软趴趴地扒在窗上,已经全部皱起了边——那是沈璧昨晚带来的符箓。
那妖看似被符咒困在其间,但沈璧明白,这点符箓拦不住它,它是故意不出来的。
如今它心甘情愿留在屋内,若不是想杀之人还未杀完,那便是受了重伤了。
她刚迈出一步,忽被裴霁拉了一下:“没把握就别去送死。”
的确,沈璧不是那般无能道士,也不是他以为的废物,但现在连这是什么妖都不知道,怎么可能降服?
且那妖根本都没出屋子,便能将整个外院弄得人仰马翻,可见妖力深厚,绝非常妖。
沈璧却是胸有成竹,挑眉道:“你且瞧好吧,这就给你上一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