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也是这么想,于是好奇发问:“司禳使,素问道长没同您提过这些事吗?”
“我师父很闲么?”裴霁叩叩他的脑门,“脑子清出来,想想藏在这尚书府中的另一只妖。”
一行揉揉脑门,讶道:“什么?居然还有一只?”
裴霁眯起双眼,一手轻搭剑鞘,一边透过花窗盯着屋内正在交谈的王之薇和沈璧。
沈璧与他的想法一样,那神秘人偏挑在两位公子齐齐进入兰馨院子的一晚行事,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,只能将尚书府搅乱,才有可能叫他露出马脚。
但此刻,照影仍安静待在鞘中,并无一丝异动。
——
王之薇的精神头并不好,每多讲两句便要喘气歇息一番,饶沈璧能言会道,一时也不知该不该主动扯起话题。因此,多是她问,沈璧答。
沈璧发觉,王之薇身体虽弱,头脑却十分清晰。讲话既有条理,又善解人意,说出来的话叫人心内熨贴,忍不住同她再多聊几句。
“沈道长应当还没有婚配吧。”
王之薇忽地问了这么句,多少叫沈璧有些意外。
见沈璧没回答,王之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听闻有些道观规戒甚严,不但要求戒了荤腥,还不允许观中弟子婚娶,这才好奇问问。”
沈璧笑答:“夫人应是听岔了吧。戒了荤腥的是有,但要弟子断了情爱的,那是绝对没有的。想来是大家对修行的欲望都大过了婚娶,这才叫世人以为道观有如此严苛的规定。”
王之薇双眼透出些羡慕,叹气道:“若知微也能像你一样长于道观,成为道士,那该多好。”
沈璧有些惊讶:“夫人为何会有这个想法?”
父亲是户部尚书,母亲出身五姓七望,何知微一出生,便已站在了大部分人一生都无法抵达的高度,身为她的母亲,王之薇竟觉得这样不好,的确是让沈璧无法理解。
她见王之薇有些沉默,猜想她应是不想回答,于是主动换了个话题:“说起来,今日怎么没见到何娘子?”
“乳娘带她去花园了。”王之薇轻轻叹了口气,“这孩子贪玩,原先何郎请了女学士在家,她都不愿学,实在让人头疼。”
沈璧微讶,何知微那副情状,看起来与人正常交流都困难,谈何读书呢。可听王之薇平静的语气,像是没有意识到这点一般,话里话外将何知微当成一个正常孩童看待。
“沈道长是在想知微的病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