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头举手告饶:“沈师兄,眼下还是先想办法吧。再没有进项,别说明日了,就是应付今日晚饭都困难。”
沈璧瞧了眼跪了满地的师弟,暗暗算了下吃食所需的铜钱,两眼顿时一黑。
尤其看到那几个特别能吃的,两眼更是一黑。
原以为是为了表示尊重,这月餐食才如此清淡,除了粥还是粥,不曾想很快竟连粥都要吃不起了。
她有气无力道:“没办法了,把法事停了,叫师兄来一起商量吧。想来师父她在天之灵也会体谅。”
要她写一万贯的冥币倒是可以,但要她变出真的钱,那多少有点为难了,饭都吃不上的时候,自然是顾不得不合时宜了。
“好嘞。”库头干脆利落地应了声,动作利落地开始扯撤布置。
没多久,上清观所有弟子便齐聚一堂。
大家一听说晚饭都没得吃了,一个嚎得比一个悲惨,听着比师父羽化那日还要真挚三分。
沈璧瞧着主座上的师兄,一月过去,他原就清瘦的脸更是没了一丝肉,如今听着满厅的哀嚎,如被抽干了最后的精气神,面色苍白,似乎只剩一具躯壳留在原地。
“大家都先停一停。”林景和的声音虽小,却分外有穿透力,“先听我说。”
晚饭都没得吃了,谁还听他说啊?
于是没人听他说,大家自顾自接着哭。
林景和无奈叹气一声,索性不再开口,只自怀中取出一样亮闪闪的物事。
前头跪着的几个人最先看到,一眼也不错地盯着他的动作,很快,所有人都跟着抬起头来,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景和将那物事珍重地放在桌上。
居然是一铤金子。
这一下效果显著,大家立时都不哭了,全都眼巴巴地盯着金子。
沈璧给他递了碗水,忍不住问:“师兄,莫非是有达官贵人求来了上清观?”
“不错,”林景和咽下几口水,恢复了些精神,“从前师父与户部尚书交好,尚书也极信任师父,眼下尚书家中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大事,便求来了上清观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沈璧想都没想就揽了下来,“师兄你要主持观内大小事,此事就放心交给我吧。”
林景和没有立即点头,反从怀中又拿出一铤金子,看得沈璧瞪大了眼。
都还没把事办成,只是定金居然都有这么多?
沈璧立刻警惕地看向林景和:“师兄,这做的是正经事吗?”
林景和呵呵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