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伤害过她,也想过要弥补她。那是愧疚,也是歉意。
或许,他从未真正放下对闻竞的执念。但为什么,听说依琳碰上凶案,他会那么着急,赶紧从外地飞奔回来,生怕她出什么危险?
是不是,他的潜意识已经移情别恋?
——他爱依琳吗?
到底,什么才是爱呢?
“就算我想,又有什么办法呢?我妈她不会同意的。”陈燃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,“她心里早就有人选了,想我娶什么参谋长的女儿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。哪怕我不在北京,她也还老惦记着,就等着我回去,给我包办婚姻。”
当初的分数,足够留在北京,陈燃却偷偷改了志愿,就是为了离家远一点。
得亏是录到了金融系,妈妈才没有逼他退学,寄希望于他毕业回家。
从大一开始,勤工俭学,发展自己的摄影事业,就是为了在失去生活费的时候能有机会反抗,自力更生。跟在竞姐身后,相处这么多年,他几乎对父母的情况绝口不提。体制家庭,不过是表面光鲜,不服从命令就什么也得不到,强势的母亲,全是阻力。
“总之,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。”陈燃轻轻叹了一声,双手抱在脑后,翻起眼皮,“我妈并不主管这项业务,顶多只是帮忙能搭个人脉,成不成功,还要看你自己。”
“那你都这么帮我了,我也得知恩图报……”靳贺倾撵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一定有办法,可以让忠孝两全……
时间不等人,他们得分头行动!
……
暮色四合,夕阳返照。
飞机落地北京,贺依琳摘下墨镜,打着电话,在人群中寻找接机的老师。
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。依琳,考验你的时刻到了!”出发之前,靳贺倾特别严肃地和她说,“这趟差很重要。于公,我们要谈好生意,解决公司的信誉危机;于私,接待你的,是陈燃的妈妈,能不能修成正果,都要看你自己。有没有信心??”
有!必须有!!
怎么说,也跟着表哥在市场部干过几年,做好功课,做优服务,是基本功。
提前一天落地,就是为了先一步踩点,摸清人脉,订好包间。
“依琳是吗?我好像看到你了。”
突然,电话中的女声,重叠在面前。
——是陈燃的妈妈,她亲自来接机了?
那是一个精瘦的女人,穿着职业套装,礼貌微笑。
依琳直接愣住,许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