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垂下眼眸,内心似备受煎熬。
“在这个家里,所有人的悲剧,都是因为你!”靳贺倾吸吸鼻子,指着老人的鼻子谩骂,“靳晏城不被家族承认,从小就内心阴暗;靳刘之被他妈妈宠坏,嚣张跋扈一事无成;靳刘恋内向自闭,在国外被老师同学排挤——这些你从来不过问。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呀,他们做错什么了,为什么不能活在大庭广众?就为了你的面子,你的形象。你沽名钓誉,你毁了这个家!”
“……”老人急促地喘,他把氧气面罩紧紧覆在脸上。
仇恨,让靳贺倾情绪失控,面目扭曲:“我妈妈贺珍,被外面的女人电话骚扰,抑郁而终;晏城的妈妈晏菲,做过舞女被你嫌弃,挣扎一辈子都得不到一个名分;刘之、刘恋的妈妈刘丽茹,被你流放到海外,永远都回不来……你说,你这辈子到底对得起谁?嗯?把自己活成孤家寡人,生了病,就躲到寺庙里,以为佛祖会庇佑你吗?才不会呢!佛祖只会保佑行善的人!你行过善吗?”
靳贺倾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,压迫感给到: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靳国彰!闻竞的父亲,是不是你杀的?”
浑浊的眼神,老人颤抖着,拉下面罩,喘得更厉害了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他断断续续说,眼底落下一颗晶莹的泪。
悬着的心终于死了,靳贺倾后撤一步,撞在墙壁上,面如死灰。
他闭上眼睛,咬着嘴唇,流下眼泪。
默默地,委屈,苦涩,情绪瞬间上头。
来不及悲痛,一通电话打进来,十万火急。
“我的好外甥,出大事了!咱们的榨菜秘方被人放上网,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!”舅舅在机场,边走边说,边说边喘。
“我现在在外面。好,我马上回来……”靳贺倾抹掉眼泪,伪装做平静。
“公司的事情吗?”靳国彰的声音,透过氧气罩,朦胧不清。
“嗯,有点事需要处理,我先回去了……”靳贺倾背上电脑包,推开房门,突然停下脚步,他回过头看,父亲的脸上,苍白枯槁,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半晌,他关了门,决绝地踏上归途。
……
相似的纸张,手写的秘方流入网络。
核对过笔记,靳贺倾确认,那就是他们在档案室发现的那一张。
走出闻竞的卧室,靳贺倾坐在沙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