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父亲这么说,靳贺倾哽咽了,他转过身去。
他好像现在才终于发现,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他。从小到大,他都陷入在叛逆与仇恨中,对父亲的一切,疏于关心。
高扬的头颅,悲凉的热泪,靳贺倾的掌心按在窗台,他努力掩饰住内心脆弱,强撑着,生怕被窥探到内心。
“闻竞是个好女孩……结了婚,多个人疼你,我也好走的放心……”靳国彰努力呼吸,眼神里的羡慕一闪而过,“有老婆的日子,一定,很幸福吧?”
“幸福?”靳贺倾深深吸气,克制住苦涩,他咬着牙说,“是,幸福……闻竞对我特别好,有她在身边,我好像,终于有一个家了……”
眼泪落下来,靳贺倾再绷不住。
他想起小时候,妈妈满心欢喜地告诉他:“你叫靳贺倾,靳呢,代表爸爸,贺呢,代表妈妈,至于倾呢,取自‘倾城’之意。因为爱,是最有力量的感情,可以让一座城市为之倾覆。你以后,一定也会找到爱你的女孩子吧……”
温馨的笑容,日复一日,被尖叫和咒骂替代。
自以为是的爱情,不断被现实挑衅,挫败了青春,击垮了自尊。
抑郁,躁狂,发展成厌食,离开的时候,皮包着骨。
“你妈妈是个疯子。”爸爸冷漠地说。
“……”少年咬着牙,目光变得阴冷。
妈妈去世以后,他就再也没有家了。
看着爸爸带回各种各样的阿姨,突然就要管另一个女人叫妈妈,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,连名字也要抄袭……
害怕被边缘化,就要加倍努力,夹起尾巴,学着讨好大人。
只有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,才会换来一点点偏爱。
如果不努力争宠,家产就会便宜给弟弟妹妹……
靳贺倾发过誓,他一定会认真对待感情,绝不让父亲的悲剧,在下一代身上重演。
窗外,飞鸟,盘旋而过。
“以前,你妈妈还在的时候,我们一家三口,本来,也可以很幸福……”老头子摘下氧气面罩,拼命地喘,“都是爸爸的错,没能给你一个,完整的家……”
“死到临头,才知道认错吗?现在才开始忏悔,太晚了……”靳贺倾的声音冷了,他擦干眼泪,转过头来看他,“二十年前,到底发生过什么?你必须告诉我!”
“……”靳国彰戴上氧气面罩,鼻子喷吐出阵阵白雾。
“你是想保护她吗?匪姐是你的哪一任啊,为什么不能查??”靳贺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