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。”迟屿开口,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种姜桂芬从未接触过的压迫感,“培训是公司安排的,她不去,有大把人抢着要去。我想,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看也没看饭桌前的姜桂芬,大步追了出去。
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,姜焰靠在江边围栏,把脸埋在臂弯,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迟屿找到她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,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“对不起,迟少……”姜焰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妈妈她……”
“你妈,是挺有意思的。”迟屿靠在她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“别哭了,丑死了。”
他的话还是那么不着调,但动作却很温柔。
“那个钱……你不要给她……”姜焰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
“我知道。”迟屿转身,背靠在栏杆上,“你妈倒是真提醒我了。”
姜焰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等你学成归来,身价倍增,到时候可能就看不上我这几个臭钱了。”他半开玩笑地说,“所以,我得趁早把你搞到手才行。”
姜焰愣住,看着他戏谑却带着一丝认真的眼神,心里百感交集。和她在一起,对迟屿来说,实在是太委屈了。
“迟少,有些事情,我想和你说清楚。”姜焰抹抹眼泪,眺望着江面,“我的老家在淳安县,家里还有一个姐姐,一个弟弟。以前家里穷,我读完中专就出来打工了,学的是会计,一开始在便利店做收银,后来是经过店长介绍,跳槽来了美华。我的姐姐结婚了,在县城,有一个儿子;弟弟还在读大学,成绩差得很,每年都要交好几万的学费,也是我和姐姐出。”
“所以呢?”迟屿温柔地注视着她。
“我爸妈都是农民,没有医保,这几年旅游业发展了,才有机会到民宿上打打零工。我每个月一半的工资都会寄回家里,弟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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