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把烟掐灭了,慢慢侧过身来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到她下巴上那块淤血的边缘。那只手的力度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但潮子的下巴本来就肿痛不已,这种轻触也让她的肌肉不自主地抽缩了一下。
“怎么弄的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透着一丝压抑的紧绷。
潮子还没开口,他又说了一句:
“不像是被别人打的——是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的。”
他基本确定,还带着那种石川特有的冷嘲意味,但今天这层嘲笑底下透着别的东西——潮子没来得及分辨,先抬手“啪”地一下把他的手拍掉了。
“疼。”她说。
石川的手缩回去,但没有收回来,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最后落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“拍戏摔的,”潮子尽量不动下巴,话含在嘴里,声音有点含糊,“救球的镜头,一镜到底,没控制好。”
石川没说话。
潮子继续说,声音含含糊糊的,像是在念含着一口水:“人飞出去了,球没救起来,下巴先着的地。”
石川看着她。
那双总是冷淡而锋利的眼睛,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泡过一样,透着一层薄薄的、几乎看不分明的水光。
“真拼。”他说。
停顿片刻。
“你非要这样和自己过不去?”
潮子没有马上回答。她把视线从石川身上移开,望向远处模糊的天际线。
“我是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呐,”她说,下巴不动,而所以只好将每句话的字尾含糊吞掉,“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那我还算什么呢?”
石川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。
然后他伸出手,掌心落在她的头顶上。
力道很轻,像是放了一片叶子在那里。
这个动作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年就开始了,和告白无关,它只是一个无声的安慰:放轻松,你很好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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