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们。”丸山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拍,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,“去年新宿花园神社的事还没长记性?这回又跟一群学生打起来——你们倒挺会挑对手。谁先骂的人?”
红发男人刚要开口,工字背心抢在前面:“警察先生,是他们先动的手——”
“我问你了吗。”丸山打断他,指着红发,“你。嘴巴放干净点说。朝女生吐口水的是不是你。”
红发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那是她先——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。”丸山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用警棍敲在桌沿上,“吐没吐。”
红发咬了咬牙,别过脸去。
就在这时,警察署的门被推开了。
唐十郎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褪色的深蓝和服,袖子卷到手肘,长发随意扎在脑后。他身量瘦高,肩宽却撑得起那件和服,脸窄颧高,眉骨下那双俊逸眼睛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随时准备对这个世界露出一抹不太正经的笑。整个人站在警察署惨白的日光灯下,却像刚从哪个帐篷剧场里走出来一样——潇洒不羁,带着一股子不当差的艺术家身上才有的自在。
他的视线扫过长椅上自己剧团的几个人,然后走到丸山面前,微微低了下头。
“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丸山看了他一眼。这个人在下北泽也算是个角色,去年那场骚动最后也是他出面收的场。丸山把记录本翻开,往桌上一搁。
“唐十郎,你的人。骂对面的女生——骂得很难听。那个红毛朝人家脸上吐口水。一群成年人和学生打架。你自己问。”
唐十郎转过身。他走到红发面前,看了他片刻。然后抬手,一巴掌扇在红发脸上。不是演戏,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,声音在安静的警察署里格外清脆。红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,捂着脸颊,睁大了眼睛看着唐十郎。
几个男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是那一巴掌来得太突然、太干脆,和烤肉店里那种带着酒气的推搡完全不同。
渡边彻肿着一只眼睛,嘴巴微微张开。小野寺的眼镜滑到鼻尖上,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红发,又指了指唐十郎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最后只挤出两个气音:“卧……槽……”
牧野在旁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