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野寺被渡边彻从背后一把箍住脖子,用指关节在头顶上钻了两下。“叫你胡扯——叫你瞎起哄——”
“疼疼疼!我没胡扯!我说的都是实话!”
“实话也不能说!”
下北泽的夜晚,烤肉店的烟从巷口飘出来,混着烤牛舌的焦香和酱汁的甜味。一群人挤进店里,占了靠里的一张长桌,菜单在小野寺手里被翻得哗哗响。
肉还没烤熟,话题已经从“今天第二排有个观众哭了”跑到了“小野寺在后台差点把假发当成毛巾擦脸”。
“你们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排练的时候?”橘杏用筷子夹起一片刚烤好的牛舌,“渡边踩高跟鞋崴了脚,痛得龇牙咧嘴还硬说没事。”
“我记得我记得!”小野寺从烤盘边上抬起头,“然后石川面无表情地说了句‘重来’——渡边当时那个表情,像要把高跟鞋吃下去。”
渡边彻把蘸了酱汁的肉塞进嘴里。“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。”牧野在旁边头也不抬地翻着烤网上的五花肉。
“现在?现在我觉得自己可以穿这双鞋跑马拉松。”
笑声还没落下去,烤肉店的门被推开了。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。
几个穿着黑色T恤和工字背心的男人走进来——是红帐篷的人。为首的那个肩膀很宽,小臂上还有几道没褪干净的油彩,正是之前在帐篷外面打量过他们的那个。后面跟着两三个同伴,店里本来就小,两拨人隔着一张空桌,空气忽然变稠了几分。
“哦,这不是隔壁的学生剧团嘛。”工字背心在卡座上坐下来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最近挺热闹的啊,门口排那么长的队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渡边彻把筷子搁在盘子上,语气很平,但肩膀的线条在T恤下面微微绷紧了一点。
“还行?”工字背心旁边一个染了红发的男人接过话,语气比工字背心更冲,“你们那个队伍都快排到我们帐篷门口了,观众进我们帐篷都得从你们队伍中间挤过去——这叫还行?”
“观众爱看谁就看谁,”牧野头也不抬,把烤网上翻面的五花肉夹到潮子盘子里,“我们也没拦着他们。”
“一群学生,”红发男人哼了一声,手里的啤酒杯重重搁在桌上,酒液溅出来打湿了桌布,“体验过什么人生啊,能演出什么好戏?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帐篷剧吗?我看也就是靠着封面女郎的号召力,杂志上那个清纯样,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