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吃顿好的吧!”渡边彻把高跟鞋往地上一跺,整个人挂在牧野肩膀上,“这一周每天都在吃便利店的饭团,我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饭团了。”
“烤肉!”小野寺举着那个塞满纸钞和硬币的纸箱,眼镜滑到鼻尖上,“我们要吃烤肉!这箱子里面的钱够我们所有人吃到撑!”
橘杏在旁边把仆人的灰白假发摘下来,往道具箱上一搁:“真的假的,这里面的钱够吃烤肉?”
“我数了三遍!”小野寺把箱子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。
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石川。
潮子也看着他。她站在渡边彻旁边,短发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,那双漂亮的眼看着他,里面亮晶晶的,带着一种演完了想和同伴一起吃顿好的那种亮。
石川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渡边彻和小野寺脸上那种“你不答应我们就坐在地上不走了”的表情,然后把汽水的瓶子搁在道具箱上。
“嗯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半秒,然后炸开了锅。渡边彻把牧野的脖子搂得更紧了,小野寺抱着纸箱在原地跳了起来,宫原和佐藤在旁边击了个掌。
“谢谢爸爸大人!”小野寺朝石川鞠了个躬,眼镜差点飞出去。
“谁是爸爸大人啊,”渡边彻用那只还没卸妆的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,“石川是爸爸大人的话,那妈妈大人是谁?”
“玛丽桑啊,”小野寺理所当然地指着他,“玛丽桑是我们的妈妈。你不觉得玛丽桑和白冠蝶是我们帐篷里的两大头牌吗?”
“哎?这么一说还真是的。”宫原在旁边接了一句,嘴角弯着,“玛丽负责华丽,白冠蝶负责引诱——我们帐篷的票房担当。”
“不对吧,”橘杏靠在道具箱上,慢悠悠地开口,“潮子才是妈妈桑啊。”
被点到名的潮子正在喝水,差点呛住,咳了两声,用手背擦着嘴角的水渍。“等一下——为什么是我?”
“白冠蝶可是为你而死的,”橘杏眨了眨眼,“那种爱,掺着死亡和毁灭,又扭曲又虔诚——最后那个吻,观众席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你们这不就是相爱相杀吗?”
潮子的眼皮跳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看向石川。石川靠在帐篷的支撑杆上,双手交叠在胸前,姿势和刚才没有变化。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反驳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躲——只是嘴角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弧度,像是默认,又像是在欣赏什么。
潮子觉得她应该看错了。那个表情消失得太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