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光影落下时,所有人都死了——不是□□的死。是灵魂的、爱的、可能性的死。
这出戏不是悲剧,而是悲剧之后的废墟。
幕布在红色光影中闭合,帐篷里沉寂了整整几秒。然后第一声掌声从后排某个角落炸开——是孤零零的、用尽全力拍在一起的那种,骨节都在响。紧接着第二声,第三声,掌声像潮水一样从折叠椅之间涌起来,夹杂着越来越大的欢呼和口哨。前排一个女生站起来,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,手腕上的细镯子撞在一起叮叮响。然后是第二个站起来的,第三个,五排折叠椅吱嘎作响,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。
幕布重新拉开。所有演员手拉着手站在舞台中央,被追光照成一片金色的剪影。
潮子站在正中间,左手握着石川,右手握着渡边彻。她能感觉到石川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——这个在排练室里从不示弱的家伙,此刻手心是湿的。渡边彻的手掌又大又热,把她的手指攥得发疼,但他自己完全没注意到,因为他正在拼命忍着眼眶里转圈的东西。
台下有人在喊“Bravo”,是那种破了音的、用尽肺活量的喊法。还有人把手拢在嘴边喊演员的名字,喊“玛丽”喊得最大声。
他们面前不是镜头,不是导演,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。是活生生的观众——坐满五排折叠椅的人,他们因为一张手绘海报走进来,因为一箱“看着给”的硬币坐下来,然后被这场戏钉在了椅子上。
潮子的胸口还在起伏,短发被汗黏在额头上,背带裤的一边背带滑下了肩头。她看着面前站起来鼓掌的人影,心里有个声音在轻轻问:这是成功了吗?没有票房数字,没有影评人的评价,没有杂志封面上的照片和标题。是此刻,就在这里,五排折叠椅上的人被他们的戏击中了。
这就是成功吗?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,橘杏已经松开了石川的手,冲过来一把抱住她。然后是宫原,然后是牧野,然后是小野寺——他眼镜歪到一边,差点被地上的道具绊倒。渡边彻用那只没摘戒指的手一把搂住石川的肩膀,把他整个人往怀里一箍,石川猝不及防地踉跄了半步,但没有推开,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我们演完了。”橘杏的声音在潮子耳边,带着哭腔和笑意。
潮子把脸埋进橘杏蓬乱的假发里,闻到发胶和汗水的味道,现在她也哭了,被所有人的体温包围着、被舞台上的追光照着、被同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