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被什么东西占据了。他的肩膀微微内收,下巴往里收了一点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站在那里明明还是石川凛的骨架,但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被重新组装过。像一只刚从茧里钻出来的蛾子,翅膀还是湿的,带着一种神经质的、随时要扑向光亮的颤抖。
“让我来看看你的演技有没有长进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轻快。
潮子往后退了半步,肩膀撞在课桌边上。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谁?你问我么?”石川跳到教室中央,双手张开,转了个圈。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,裙摆——想象中的裙摆——在他身边展开又落下。他把一根手指抵在自己下巴上,歪着头看她,眼睛在刘海后面闪闪发光,“一个从你的福尔马林罐子里为你而生的精灵!一个没法成为蝴蝶的孤儿!有着蝴蝶装饰缎带,穿着蝴蝶裙!哦—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?”
潮子看着他在教室中央翘起手指、歪着脑袋、把最后一个音调拖得又高又飘,终于没绷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弯着腰,一只手撑着课桌,一只手捂着肚子。“石川——你演女孩还挺像那么回事的——那个尾音怎么飘上去的——不行了,让我笑一会儿。”
石川收了姿势,站在原地,把手指插进口袋里,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,嘴角也跟着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别开眼,看向窗外,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:“……现在笑没关系。到了台上可不许笑,认真演。”
潮子从课桌边直起腰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,揉了揉笑疼的肚子。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再来。”
石川重新进入白冠蝶的状态。他在教室里走来走去,脚步轻快,像一只在陌生房间里好奇打量的猫。走到角落里那个废弃的鱼缸前停住了,弯下腰,手指在玻璃缸沿上轻轻划过。“哇!这个房间看起来真酷,不是吗!”他往鱼缸里张望,“这个池塘是干什么用的?……可能他们想用来养鳄鱼。”
他转过身,歪着头看她,脸上带着一种天真又狡黠的笑。“那个毛皮玛丽——是你的什么人呢?”
潮子退到椅子后面,肩膀微微缩起来,手指抓着椅背的边缘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紧张和一丝本能的防备。“是我的妈妈。”
石川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。他仰起头,双手捂住胸口,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