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,我来收。”
她乖乖爬上床,蜷缩在被子里。眼皮很沉,闭上之后就不想再睁开。意识模糊之前,她感觉有人轻轻坐到了床边,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底下,又把被角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的肩膀。
他低头看着她的脸,用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轻轻说了一声:“晚安,潮子。做个好梦。”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,但嘴角似乎在梦中微微翘起。
他站起身,把角落里那盏座灯拧灭,轻轻带上门。脚步声沿着走廊走远,只有窗外的雨还在轻轻敲着玻璃。
第二天早上,潮子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侧躺在床上,被子好好地盖到肩膀。枕头上有干掉的泪痕印子,但身上很轻。不是疲惫消散的那种轻——是有什么压在她心口的东西被挪开了一点。春琴还在,但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无时无刻不在说话。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,眼睛还是肿的,但眼神清明了些许。她试着叫了一声“春琴”,没有回应。
她在走廊上碰到桐生。他看到她,停了一下。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——扑进他怀里,说想跟他在一起,哭得像小花猫,被他点着鼻尖说“春琴可不会这样哭”——脸一下子烧起来,眼神不自在地往旁边飘。
“早。”桐生把一杯咖啡递给她。
她接过咖啡,热咖啡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指尖,和她昨晚攥着他毛衣时掌心里感受到的体温有某种微妙的重叠。
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很轻的念头——她对桐生的感觉,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。初江对新治的心动,春琴对佐助的依赖,还有那些在镜头前面被他接住的瞬间——这些层层叠叠地叠在一起,让她到现在也分不清,自己对他到底是真的喜欢,还是被角色带跑了的错觉。
她不想这样糊里糊涂地靠近他。也许保持一点距离,让时间把这些层层叠叠的东西慢慢剥开,才是对的。
她深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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