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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”场记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手里的笔悬在记录本上,“刚才那段——脚冷的台词,不是剧本上的。要保留还是剪掉?”
    西河没有回答。他靠在导演椅上,看着监视器里定格在桐生将潮子的脚放入怀中的画面,沉默了一会儿。
    潮子说“脚也冷”的时候,桐生愣了一瞬。那一瞬不是佐助在愣,是桐生航一在判断——她在做什么?然后他低头,伸手,摘袜,把她的脚贴入怀中。没有犹豫。
    她在试探。他接住了。
    西河的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    春琴是一团火,靠近她就会被灼伤。而她把春琴演得太真了——不是演,是让春琴借她的身体活了过来。刚才那句台词根本不是剧本上的,是春琴在她身体里说了话。
    一个演员到了这种程度,要么成为传奇,要么被角色吞掉。但她身边有桐生航一。刚才那一瞬的愣神之后,他用佐助的方式接住了潮子的试探。在镜头外面,他得继续接住她。
    “留下。”西河终于开口,“从‘手好冷’到桐生把她的脚放进怀里,一刀不剪。”
    他站起来,把外套搭在手臂上。
    “让桐生明天开拍前来找我。”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桐生走进休息室的时候,西河正坐在窗边喝咖啡。天还没全亮,窗外是京都冬天灰蒙蒙的晨光,东山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。西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桐生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,桌上放着昨天的场记单,用红色铅笔在“脚冷”那句台词旁边画了一个圈。
    “那场戏,”西河开门见山,“你怎么想的。”
    桐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说那句台词的时候,不是在演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知道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西河端起咖啡杯,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。杯沿的热气在他脸前飘了一下就散了。“她现在是春琴。不是每时每刻——但在镜头前面,春琴在她身体里。她自己也分不清了。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,自己不知道,旁边的人得知道。”
    他把杯子放下,看着桐生。“你在镜头里是佐助,但在镜头外面——你是桐生航一。”
    桐生没有说话。晨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搁在膝盖的手背上——那只手昨天被她的拨子划伤,纱布已经拆了,只剩一道细长的痂。他看着那道痂,想起她涂碘酒时手抖的样子。那时候她眼眶红了,他说了句“不要把春琴带回旅馆”。
    但春琴早就跟着她了。
    从他们开拍前的训练开始,她就已经在黑暗里给春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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