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后会红的。”石川忽然说。他把手插在口袋里,缩着肩膀走在路灯下,影子拖得比本人还长。
“你弹琴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看你。不是看你的手,是看你的脸。看你的眼睛。那种东西——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东西——不是每个演员都有。今村老师说过,真正的演员不需要表演,只需要在镜头前面活着。”
潮子把脸埋进围巾里,踩过石板路上的水洼。水面映着头顶残余的霓虹灯,红一片蓝一片,被她的鞋踩碎了,又重新聚拢。
“借你吉言。”她说。
石川没接话。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走到校门口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下,石川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潮子。”
她也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妩媚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。
石川没有像平时那样把手插回口袋。他上前一步,抬起右手,轻轻放在她头顶上。手掌很轻,几乎只是贴着头发,没有揉,没有拍,就只是放着。
“为你着迷啊,潮子。”他说。声音比平时低,被夜风吹得有些散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果然还是不能因为你的拒绝就放弃你。”
潮子抬起眼看他。他的眼睛在路灯下不再是冷的。那双总是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,此刻正直直地看着她——不是打量,不是观察,是看。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脚下的海,知道跳下去会粉身碎骨,但还是想跳。
“为什么那么吸引我呢。”他说。不是问句,是自言自语。
他平视着她。两人的身高差不了多少,他的目光平直地射过来,没有任何遮挡。那双眼睛不像平时那样半闭着、懒洋洋的,而是完全睁开的,瞳仁在路灯下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褐色,像冬天的土壤,什么都能埋进去,但此刻什么都不想埋。
潮子没有后退。
她伸出两只手,捏住石川两边的脸颊,往外拉。
“疼疼疼!”石川叫道,刚才那副深沉的表情瞬间崩塌。
潮子把他的脸拉成一个滑稽的形状,歪着头看他。“这样呢,还吸引你吗?”
她松开手。石川揉着自己的脸颊,皮肤上留着两道浅浅的红印。
“别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啊。”潮子说。
“哪里奇怪了,每次都是真心。”
“哪里真心了?”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