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子看着他。她想起健一郎。想起那天在废弃的小屋里,他也是这样躺在她旁边,手臂撑在她上方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他说“不可以”。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滚烫的。她看着桐生的脸,不是健一郎的脸。但那种感觉是一样的——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,绷得很紧,像蜘蛛丝,细细的,亮亮的,一碰就会断。
她低下头,吻了他。
嘴唇贴上去的时候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不是演戏的心跳,是真的。桐生没有动。他的嘴唇是热的,贴在她凉凉的嘴唇上,像火碰到了水。然后他回应了。不是那种冲动的、不管不顾的回应,是慢的,轻的,像怕弄坏了什么。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,停了一秒,然后才慢慢地、深深地吻下去。
他的手臂从身侧抬起来,搂住她的肩膀。她被他圈在怀里,感觉到他的心跳,很快,快得她有点喘不过气。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胳膊上,烫的,像被篝火烤过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注意到了这些——手的温度,嘴唇的触感,心跳的速度。她不应该注意这些。她是初江,不是潮子。
漫长的亲吻。她闭上眼睛,想起健一郎。不是故意想的,是那个吻太长了,长到她的思绪飘了出去。
健一郎吻她的时候,也是这样把她圈在怀里,也是这样慢的、轻的、怕弄坏了什么。他的嘴唇也是热的,像是在说“我会等你”。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些。也许是火光,也许是雨声,也许是这个青年搂着她的方式,和那个男孩太像了。
她的眼睛湿了。不是难过,是那种“原来被珍视是这样的”的感觉。
她松开他,睁开眼睛,看着他的脸。他的眼睛还闭着,睫毛在火光下投出深深的影子。他的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很急。她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,像在咽什么。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,他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,近得她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——小小的,被火光照着,亮亮的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“姑娘在嫁人之前不能做这种事。”
他的胸口还在起伏,呼吸还没有平下来。但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她说。“我,已经决定嫁给你了嘛。到过门之前,无论如何都不行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,她说不清楚。像那天在废弃的小屋里,健一郎撑在她上方,胸口起伏着,说“不可以”。那时候她不明白,以为他是不想要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