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今天早上,她来的时候,在路上碰见了聪子。
那时候聪子从后面追上来,说“潮子等等我”。两个人一起走。聪子挨她很近,手在她旁边晃了晃。她当时没在意。聪子还问了她几句话,问她作业做了没有,问她昨天去哪儿玩了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潮子抬起头,看着佐佐木老师。
“不是我拿的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,但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见。那些嗡嗡的声音一下子静下来。
“我没有拿。”
佐佐木老师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很亮,很干净,没有躲闪,没有慌张,没有那种被抓住的孩子该有的害怕。她就这样看着他,手里托着那颗珠子,站在那里,像一块礁石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委屈,没有愤怒,没有害怕。只有一种东西——倔。像那天在海边,她妈妈揪着她的耳朵,她仰着头说“没人要就没人要啊”的那种倔。
“把珠子给我。”
潮子走上前,把珠子放在老师手心里。
佐佐木老师看着那颗珠子,又看着潮子。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下去——那是前几天母亲打的,还留着淡淡的红痕。但她的眼睛还是那样,亮亮的,直直的。
“我没有拿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佐佐木老师点点头。
“回座位吧。”
潮子愣了一下。
教室里也愣了一下。
“老师?”聪子站起来,声音尖尖的,“可是珠子是从她口袋里……”
“我说,回座位。”
佐佐木老师的声音还是那样慢吞吞的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。他看了聪子一眼,就一眼,聪子不说话了,慢慢坐下去。
潮子走回座位,坐下。
她感觉到旁边聪子的目光,凉凉的,像刀子。
佐佐木老师把那颗珠子收进抽屉里,走到黑板前面。
“好了,继续上课。”
他翻开课本,拿起粉笔,开始讲课。声音和平时一样慢,一样稳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潮子知道,发生过。
她看着黑板,看着老师一笔一划写下的字,耳朵里是老师的声音,但她什么都没听进去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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