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袖中摸出一张银票,借着侧身的动作,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海大富袖中。
海大富低头瞥了一眼——一千两。
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"看来李总管河源这一趟,收获颇丰啊。"
“都是拿命拼的。”
李逢源苦笑一声,跟着他往殿内走。
殿里的光线比他想象的要暗,明明外面天还没黑透,可殿内的窗棂上糊着厚实的窗纸,把光遮了大半,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缕惨白的光线。
高大的殿柱投下厚重的阴影,一重一重地叠在一起。承安帝坐在御案后面的阴影里,低着头,手里捏着一份奏折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,却没有翻页。
李逢源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那个端坐在龙椅上的轮廓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"奴才李逢源,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"
他跪下去,额头贴地,声音尽量平稳。
可殿内太过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撞在胸腔里。
御案后面的人没有立刻说话,甚至连翻折子的动作都没有停。
李逢源就那么跪着,膝盖贴着青砖。
这就是帝王心术么?
啥都不说,先杀你威风。
李逢源苦笑一声,感觉到汗水从后背滑下来,顺着脊梁一路往下淌,痒痒的,可他不敢动。
这年代,一个搞不好,怕是就要被砍了脑袋。
过了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