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来时气派了些许,门板换了新的,门口的酒旗也换了面鲜亮的,歪歪斜斜地写着"平安客栈"四个字。
店家换成一对老实巴交的夫妻,男的姓刘,是个瘸子,据说是当年在边关打仗落下的伤;女的面容敦厚,说话慢声慢气,一双眼睛总是弯着,像是不太会生气的模样。
见李逢源这一堆人过来,当即兴奋上前迎接,又是牵马,又是奉茶,热情的李逢源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店家不必如此,走路不用搀扶的……”
“客不必不好意思,实在是这店地处偏僻,客流太少,难得有贵客上门,总是要服侍周到的!”
一旁老板娘也是笑眯眯开口:“先生你面色苍白,呼吸短促,一看就是体弱气虚的,
我将当家的皮实,让他扶着你,不碍事……”
李逢源:“……”
吗卖批!
你才气虚!
你才体弱!
老子这是**了!
无奈摇头,还是掏了一锭银子递给那刘掌柜:"今晚包场,好酒好菜只管上,我这兄弟们一路辛苦,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。"
那大锭银子接过来,刘掌柜眼都直了。
包下他这间小破店,才用多少钱?
这锭银子,个把月都够了!
当即乐呵呵的吩咐自家婆娘去灶房忙活,更是悄悄嘱咐,
炖一锅羊鞭汤,给这位面色苍白气虚体弱的豪客补补身子。
一旁李逢源自然是能听见这老板的悄悄话。
只能无奈的撇撇嘴。
人心中的偏见,是一座大山啊!
等天色暗下来时,客栈的大堂已经热闹得不像话了。
火盆烧得旺,映着满屋子通红的脸,七八张桌子拼在一起,上头摆满了热腾腾的菜,红烧肉、炖鸡、酱肘子,都是些粗犷的肉菜,可在这冬日夜里,最是解馋。酒坛子排了一溜,泥封拍开,酒香混着肉香,熏得人昏昏然。
李逢源坐在上首,手里端着一碗酒,看着满屋子的人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身来。
他这一站,大堂里嘈杂的声音渐渐歇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李逢源端着酒碗,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,有满脸兴奋的赵虎,有靠在柱子上端着碗笑的陈锋,有几个面生但是一路沉默肯干的新面孔禁卫,还有那个一直低头啃鸡腿、可耳朵竖得老高的刘禹希……每一张脸,他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