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胸口气力都增长了许多!
“小心!”
李逢源随手打翻一个朝着程山脑袋射来的箭矢,无奈道:“大哥,就算你在崇拜我,打完再舔行不?”
“你大爷的!”
程山骂了一句,打起精神。
队伍在巷子里艰难地往前挪动,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。有人倒下了,身边的人就架起来继续走。有人**,就暂时放在路边,等回头再来收尸。
没有人哭,没有人喊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刀剑碰撞的声响。
沈复礼被萧景川搀扶着,走在队伍中间。老人的腰上还在渗血,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上青筋直跳,可他一声不吭,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萧景川扶着沈复礼,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
他是读书人。
他是状元郎。
他是萧家的嫡子。
可此刻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他不会武功,不懂**,甚至连跑都跑不快。他只能扶着这个受伤的老人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。
这种无力感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城墙上,萧伟念诗的声音又传了下来,断断续续,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他心上。
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”
萧景川抬起头,望向城墙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这首诗......
**全篇是什么,可仅凭这两句,他就知道——
这是一首足以传世的好诗。
不,不是好诗。
是千古名篇。
萧景川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忽然想起萧伟方才在瘟神庙里那副兴奋到近乎失态的模样。当时他还觉得萧伟小题大做,不过一首诗而已,至于吗?
现在他知道了。至于。太至于了。
这样的诗,别说让萧伟去拼命,就是让他萧景川去拼命——他也愿意。可他不配。他不会武功,杀不了人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活着,然后把这诗记下来,传下去。
让天下人都知道,这世间曾有过这样一首诗,曾有过这样一个写诗的人。
沈复礼也在听。
老人闭着眼睛,被萧景川搀扶着,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可他的耳朵竖得高高的,一个字都不肯漏掉。
“将炙啖朱亥,持觞劝侯嬴。” ;eva